“咳……”天荒老人被茶水嗆了一下，連忙放下茶杯，擺了擺手，“我的煉丹水平可比你差遠了，哪有什麼獨到心得。”
他手握茶杯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這話是我聽一位故人說的，只是過了這麼多年，我始終沒能達到神魂與丹胚交融的境界。”
“以你現在的火候，煉製五級丹藥，應該已經不成問題了吧？” 天荒老人緩緩將杯子擱在茶几上，渾濁的眼底漾著幾分藏不住的期待。
“五級丹藥？” 林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雲淡風輕的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不在話下。若是運氣好些，便是六級丹藥，想來也能試試。”
“嚯——” 天荒老人聞言，捻著花白鬍須的手指猛地一頓，隨即仰頭笑出聲，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讚歎：“你這小子，果然是個妖孽！不過話雖如此，你離真正的高階丹師，還差著一道門檻呢。”
“高階丹師？” 林羽眉梢微挑，也端起一杯茶飲下，眼底掠過一絲好奇。
“沒錯。”天荒老人收斂了笑意，開始細細解釋，“咱們修煉界的煉丹師等級，分九級三階。初階丹師對應一到三級，能煉些強身健體的尋常丹藥；中階丹師則是四到六級，能觸及療傷、助突破的進階丹方。”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至於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高階丹師，得是七到九級的水準。只有跨入七級丹師的門檻，才有資格觸碰那些能逆天改命的高品階丹藥。”
“初階丹師對應一到三級，只能煉製一些強身健體的尋常丹藥？那我之前煉製的培元丹、氣血丹又算什麼？”林羽滿臉疑惑地問道。
天荒老人輕咳一聲，解釋道：“我不是說了嗎，以修煉界而言！普通凡人怎麼能和修士相提並論呢？人家修煉就能築基，你想想自己達到築基用了多少時間和天材地寶。”
“哦，我明白了！”林羽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不說了，下面開始煉丹吧。”林羽收斂心神，指尖一彈，一簇淡金色的丹火躍入爐底，爐身迅速升溫，泛出溫潤的赤紅色。他神情專注，將滌魂草與其他幾味輔藥依序投入爐中，動作行雲流水，儼然已有大家風範。
“神魂與丹胚交融……” 他默唸著這句話，在藥材化為藥液、逐漸凝聚成丹胚的微妙時刻，分出一縷細若遊絲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爐中那團氤氳著淡藍光澤的丹胚。
然而，神魂之力剛一接觸，那丹胚竟如同受驚的水面般劇烈波動起來，原本穩定的藥力開始紊亂。
林羽心中一緊，急忙想要穩住，卻已來不及。
“砰！”只聽丹爐內一聲低沉的悶響，隨即飄出一股焦糊之氣。
爐蓋揭開，裡面是幾顆色澤黯淡、佈滿裂痕的廢丹。
“失敗了……” 林羽看著爐內的殘渣，眉頭微蹙。他並非第一次煉丹失敗，所以眼中並無多少沮喪，反而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天荒老人見狀，只是默默啜了一口茶。他並未出言安慰或指點，因為他也沒能力指點，這個關隘，只能靠他自己去悟。
林羽沒有立刻開始下一次煉製。他閉上雙眼，在涼亭中靜坐，神識內觀，細細回味方才那一刻的感覺。
丹胚是純粹藥力與天地靈氣的凝聚，而神魂則是自身意識與修為的延伸，兩者性質迥異，強行觸碰自然會引起排斥。
“交融……並非粗暴侵入，而是如水滴入海，自然相合。” 他不由想起了在外面剛和蘇雨桐交合的過程，是雙向的奔赴，並不是單方面的強行。
“我明白了！”一個明悟悄然劃過心間。
剛才之所以失敗，問題或許在於，他將丹胚當作了“外物”。
再次開爐，火焰升騰。
林羽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寧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空靈的意味。
他緩緩將自己的神識鋪展開來，像一層薄紗一樣輕輕地覆蓋在重新準備的藥材上。
神識彷彿是一個溫柔的輕撫者，依次在一株株藥材的表面緩緩流淌，最終融入了它們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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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魂滌階高——藥丹級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