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幾年，至少能延長生命。”威爾遜沉聲道，“哪怕多一天，都有無數人爭著想要。”
“爭先恐後？” 林羽緩步走到他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一米，目光如刀般直視著他：“你剛才說，托馬斯先生，只剩下幾天時間了，對不對？”
威爾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悅，語氣生硬道：“這是事實。根據所有資料判斷，他最多還有三天時間。”
“呵呵！”林羽淡淡一笑，“你們能做的，就是看著他在病床上等死，然後用一堆漂亮的資料，證明他確實該死。對嗎？”
會議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因為事到如今，他們能做的，確實就是等待宣佈托馬斯的死亡。
幾名醫生面面相覷，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因為林羽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威爾遜深吸幾口氣，終於平復了情緒，冷笑道：“年輕人，你很會說話。但會說話並不代表能救得了托馬斯先生。沒有科學依據的治療方案，我們絕對不會同意你出手，這是我們對病人的責任。”
“責任？”林羽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微微挑眉，“你們的責任，就是讓一個老人活活等死？”
“你……”威爾遜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護士急匆匆跑進來，臉色煞白：“威爾遜醫生，不好了！托馬斯先生的血壓在急速下降，心跳也不穩定，您快去看看！”
威爾遜臉色大變，顧不上林羽，帶著幾名醫生衝出了會議室。
小洛克臉色一白，看向林羽：“林先生……”
林羽沒有說話，只是不緊不慢地緩步跟在後面。
……
接待室旁邊的房間內，各種儀器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托馬斯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原本就不穩定的曲線，此刻正劇烈波動，隨時可能變成一條直線。
“快！腎上腺素1靜推！”威爾遜一邊指揮，一邊檢查托馬斯的瞳孔，“準備除顫儀！”
幾名醫生和護士井然有序地操作著，整個病房忙成了一團。
林羽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一針腎上腺素推進去，托馬斯的血壓短暫回升了幾秒，隨即又急速下降。
“再來！”威爾遜額頭滲出冷汗。
又是一針。
依舊沒有效果。
“威爾遜醫生，心率在下降！”護士驚叫道。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曲線越來越平緩，警報聲變得尖銳刺耳。
威爾遜的手在發抖。他知道，托馬斯這次是真的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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