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真人手一抖,剛端起的茶盞差點沒拿穩,滾燙的茶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林大師,您……您這話是何意?
林羽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語氣隨意地說道:字面意思。陸瑤這丫頭,陣道根基已經打實了,欠的就是一點火候。我這次來,就是幫她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林小友。墨老放下茶盞,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火氣,老夫承認你陣道眼力過人,但你說陸瑤這丫頭比肩老夫?未免有些託大了吧?
陸瑤站在林羽身側,聞言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她雖然對自己如今的陣道造詣有幾分底氣,但面對這位從小教導她的宗門長輩,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大長老……她低聲喚了一句,想要解釋什麼。
丫頭,你別說話。墨老擺擺手,目光始終鎖定在林羽臉上,老夫倒想聽聽,林小友憑什麼下此斷言。
大殿內的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烈陽真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幫誰說話。
一邊是宗門陣道第一人,一邊是幫宗門解決靈脈危機的恩人,這碗水怎麼端都端不平。
林羽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這股火藥味,慢悠悠地從桌上拿起一枚水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墨老,您別激動。我說的比肩,是陣道造詣上的比肩,不是讓您退位讓賢。您這大長老的位置,陸瑤可不敢覬覦。
你……墨老被他這半吊子的態度氣得鬍子直翹,那你說說,這丫頭的陣道造詣,如何能比肩老夫?
林羽把果核往旁邊一吐,拍了拍手,終於正色起來:墨老,我問您幾個問題。您布一座三階困火陣,從勾勒陣紋到陣成,需要多久?
墨老一愣,隨即傲然道:三階困火陣?老夫只需一炷香。
一炷香?林羽點點頭,轉頭看向陸瑤,丫頭,你呢?
陸瑤咬了咬唇,小聲道:半炷香……如果材料齊全的話。
什麼?墨老瞳孔驟縮,手中的茶盞地一聲落在桌上,茶水四濺。
半炷香?
他布一座三階困火陣需要一炷香,這丫頭只需要半炷香?
不可能!墨老猛地站起身,花白的鬍鬚都在顫抖,丫頭,你莫要為了迎合林大師,就在這裡胡說八道!
大長老,我沒胡說……陸瑤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墨老,您先坐。林羽伸手虛按,語氣依舊平淡,是不是胡說,比一場不就知道了?
墨老眼睛一瞪,你要讓這丫頭跟老夫比試陣法?
不敢?林羽挑了挑眉。
有何不敢!墨老被這句話一激,怒火蹭地躥了上來,一甩袖袍,衣袂帶風,這丫頭自幼在老夫手下學陣,雖不是師徒,卻勝似師徒。她有幾斤幾兩,老夫心裡門兒清!
烈陽真人見狀,連忙起身打圓場:大長老,林大師,這……這何必呢?都是自己人,傷了和氣不好……
宗主。林羽轉頭看向他,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您就不想看看,您烈陽宗未來的陣道頂樑柱,到底有幾分斤兩?
烈陽真人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道知想也他,話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