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清了清嗓子,語氣隨意的很:“剛才幾位道友說得都挺好,但我覺著吧,都偏了。”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皺眉,有人嗤笑。
“你一個築基散修,也敢說別人偏了?”
“口氣不小,倒是說說你的高見?”
林羽不慌不忙,雙手插兜,目光掃過全場:“陣道邊界?我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是個偽命題。陣法是工具,跟刀槍劍戟一樣,能殺人,也能救人。你說刀劍的邊界在哪裡?那得看拿刀的人是誰,看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演武場:“陣道的邊界,不在陣法本身,在佈陣之人的心。你若心向蒼生,手裡的陣便是護城河、是避風港。你若心存惡念,再精巧的陣法也是殺人利器。”
“所以,要問我陣道的邊界在哪?我覺著,不在陣裡,在人心裡。”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有幾個人不自覺地點頭,也有人嗤之以鼻,覺得這小子是在故弄玄虛。
周懷遠目光微閃,正要開口評價,看臺後方的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說得好,築基期的散修,能說出這種話,倒是難得。你方才說到心與陣的關係,想必對陣法一道也有不淺的造詣。不如這樣,你在臺上給在場諸位展示一手?”
這話一齣,全場再次譁然。
林羽心頭微動,面上卻毫無波瀾,只是咧嘴一笑:“行啊,正好帶了點小玩意,獻醜了。”
他說著,緩步走上論道臺,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盤,隨手放在臺面上。
那玉盤通體灰撲撲的,看著毫不起眼,邊緣還缺了一小角。
但就在玉盤落定的瞬間,一股極為微弱的土屬性靈力波動悄然擴散開來。
那波動極輕極細,若非刻意感知,幾乎難以察覺,轉瞬便散在了空中。
周原的瞳孔微微一縮。
五行之中,土屬性,出現了。
論道臺上,灰撲撲的玉盤靜靜陳列,看著破爛不堪,像是街邊隨手撿來的殘次品,沒有半點靈氣霞光。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鬨笑,嘲諷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笑死人了!這就是他的小玩意?一塊破玉盤也敢上臺獻醜?”
“我還以為真有兩把刷子,合著就只會耍嘴皮子!區區築基散修,能拿出什麼高階陣法?”
“剛才那番話說得天花亂墜,我還高看他一眼,現在看來純屬譁眾取寵!”
先前跟林羽搭話的胖散修也一臉尷尬,縮了縮脖子,恨不得從未認識過這個奇葩。
看臺兩側的周家弟子,個個面露嗤笑,眼神里滿是不屑。
“家主也太抬舉他了,一個築基廢物罷了,還值得親自開口點撥?”
“看他這身窮酸樣,怕是連正經陣盤都沒見過,手裡這破東西,怕不是自己胡亂打磨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