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問，何為劍？”
林羽強忍著九股劍意的衝擊，緩緩道：“劍者，百兵之君。剛直不阿，寧折不彎。然過剛易折，需剛柔並濟，方為劍道。劍，是守護，是殺伐，是破開虛妄的利刃，也是承載大道的載體。”
“何為剛？何為柔？”
“剛者，劍之形，鋒銳無匹，斬斷一切阻礙。柔者，劍之意，變化萬千，包容萬物生靈。剛柔並濟，方為劍道真諦。”
九道身影沉默片刻，再問：“第二問，為何用劍？”
“為護所愛，為斬不平，為求大道。”林羽答得毫不猶豫，“為護身後萬家燈火，為斬世間一切不公，為求那超脫生死、逍遙天地的大道！”
“若所愛背叛，若不平難斬，若大道無門，當如何？”
“所愛背叛，是緣已盡，不強求，劍斬情絲，了無牽掛。不平難斬，是力不足，再修行，劍磨鋒芒，終有一日可斬之。大道無門，是道不對，換條路，劍開天門，我自闢蹊徑！”林羽聲音鏗鏘，“劍在手，路在腳下，何須彷徨？”
九道身影再度沉默，許久，問出第三問：“第三問，劍之極境，為何？”
林羽笑了，笑得無比自信。
“劍之極境，無劍。”
“無劍？”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心中無劍，萬物皆劍。萬物無劍，天地為劍。天地無劍，我即為劍！”
話音落下，九道身影猛然一震，周身迷霧劇烈翻滾，彷彿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良久，九道身影同時散去，九柄長劍發出清越的劍鳴，自動飛入林羽體內，與他丹田中的軒轅劍並列。
林羽頓時感覺到九股磅礴的資訊湧入腦海。
那是九種不同的劍道感悟，九套絕世劍法，九位劍主畢生的心血與傳承。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軒轅劍發出前所未有的歡快嗡鳴，九柄長劍的劍意與軒轅劍的劍意相互交融，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第三關，過。”黑袍中年眼中閃過深深的讚賞，“萬年了，終於有人能同時得到九劍的認可。”
赤發老者輕撫長鬚，笑意溫厚中帶著幾分釋然，望著林羽慨然嘆道：“小友天資絕世，心性沉穩過人，未來必成大器。依當年約定，九劍齊出，劍冢使命已然了結，我等也該就此離去了。”
林羽心頭驟然一沉，急忙抬眼問道：“離去？前輩們……究竟要去往何處？”
白衣女子垂眸望著手中殘劍，眉宇間凝著千年沉澱的滄桑，聲音輕淡卻字字沉重：“離去，便是魂歸，就此消亡。”
“那……”林羽喉間一哽，神色間掠過幾分愧疚，訥訥道，“我……是不是本就不該踏足此地？”
九大劍主彼此對視一眼，目光裡不約而同地漾出深深的讚許。
“非也。”黑袍中年搖了搖頭，那聲音彷彿穿透了歲月的塵埃，“劍冢存在的意義，便是等待一個能承載九道之人。你得到了九劍認可，我們便不再是孤魂，而是化作了你劍下的鋒芒。”
“小友，莫要感傷。”那身披戰甲的將軍虛影大笑一聲，聲音如洪鐘大呂，“吾等困守此地萬載，早已厭倦了無盡的孤寂。如今能隨你一同去看看這世間的風景，去斬那不平之事，方是吾等劍魂的歸宿！”
“不錯。”手持書卷的儒生虛影微微頷首，目光溫潤，“劍道孤寂，唯有同行者方能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