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向前傾了傾身子，急切地問道：“那您有辦法拿下他嗎？”
天荒老人捻著頜下稀疏的白鬚，沉吟了片刻，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真沒出息。”
林羽臉上的急切一僵，有些茫然地皺起眉，追問道：“前輩何出此言？晚輩只是不想做無謂的犧牲，畢竟眼下局勢對我不利……”
天荒老人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辯解，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強者的威嚴：“遇到危險便想著逃，這從來都不是強者的做法。想讓自己真正變強，就得敢在絕境中踏過生死關，唯有置之死地，方能後生。”
林羽被噎得語塞，沒好氣地白了天荒老人一眼，嘴角撇了撇，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嘟囔：“靠，要是一不小心死在外面，屍骨無存，那誰來幫你完成迴歸大計？到時候你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按你這種貪生怕死的心性，即便活著，又如何能助我回歸？”天荒老人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一點風浪都經不起，難成大器。”
林羽臉上的不服氣漸漸褪去，他也知道天荒老人說得在理，當即收斂心神，微微躬身，神色誠懇：“還請前輩指點迷津，晚輩願聽教誨。”
天荒老人見他終於端正了態度，神色緩和了些許，緩緩開口：“你現在身上渾身是寶，卻偏偏不會善用，反倒執著於軒轅劍這種耗費靈力的兵器，實在是捨本逐末。你身負雷法、離火之術，還有那門精妙的逃遁之法，甚至……還有老夫當初傳你的混沌吞天訣。”
“混沌吞天訣？”林羽聞言一怔，眉頭瞬間蹙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那功法太過玄乎詭異了……晚輩當初試過一次，用過之後便會不受控制地想要吸食旁人身上的真元，那種噬心的感覺太過難受，之後便再也不敢輕易動用了。”
“呃……”天荒老人被他說得一噎，下意識眨了眨眼，語氣有些不自然地含糊道，“老夫只是提醒你，那功法雖詭異，卻威力無窮，萬不得已的時候，或許能救你一命，並非讓你輕易使用。”
林羽沉默了片刻，想起方才的險境，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我記下了。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晚輩自會動用它。”
“呵呵……”天荒老人見他應下，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狡黠，“這才像點樣子，看來老夫沒白教你。”
天荒老人目光微凝，望著林羽輕輕一嘆：“從我倆相識至今，你所得的機緣已經不少，甚至可以說……多到有些溢了。龐雜之力匯於一身，看似強盛，實則駁雜紊亂。既然今日聊起此事，便趁此良機，老夫幫你好好梳理一番。”
林羽聞言深以為然，抬手給自己斟滿一杯茶水，一飲而盡，沉聲道：“前輩所言極是，我也早有此感。那就有勞前輩，為我指點迷津、參謀一番了。”
天荒老人微微頷首，負手在丹房內踱了幾步，目光深沉如淵。
過了好一會，才又淡淡開口，“你且說說，你如今所修功法幾何？所持寶物幾件？所掌術法幾門？”
林羽愣了一下，仔細盤算起來，片刻後才開口，“功法方面，有《星辰訣》、《混沌吞天訣》、《小虛空遁訣》、《雷衍訣》。寶物的話，軒轅劍算一件，上古九劍，九霄雷殛杵。術法有，雷法、離火之術……”
“停。”天荒老人抬手直接打斷，嘴角微微抽搐，神情複雜得難以言喻，“你這哪是修煉，分明是在開雜貨鋪。”
“哎！”他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事怪我，先前只顧著恢復自身修為，倒是把這茬給忽略了。”
“藝多不壓身嘛。” 林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訕笑道。
天荒老人又是一聲長嘆，語氣緩和了些許：“修煉一途，貴在精專，而非貪多。”
他微微沉吟片刻，話音陡然一轉：“罷了，既然如此，便都留著吧。至於功法……”
天荒老人抬眼看向林羽，語氣鄭重了幾分，“當下的你，應當以《星辰訣》作為主修功法。”
林羽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以《星辰訣》為主修功法？前輩你沒搞錯吧，此功法不過是尋常靈力運轉法門，既無殺伐之威，亦無守禦之能，這般平庸功法，怎能作為主修？”
“哎，是我太過謹慎了。” 天荒老人擺了擺手，淡然道，“你根本未曾真正踏入《星辰訣》的門徑。”
“未曾入門？” 林羽更是不解，“我平日運轉靈力，都是依照《星辰訣》路線而行，怎會尚未入門？”
“平庸？”天荒老人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可知，《星辰訣》可是我那方世界最上乘的功法，多少修士掙破頭都想得到。”
林羽聽得心頭一震，“前輩，《星辰訣》真有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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