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華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低聲說：“既然是機密，那就別問了。”
鍾雪紅盯著林羽看了半晌，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追問。
“行了行了，你等著，我給你下面去。”說著，她轉身回了廚房。
沒一會，一碗熱騰騰的麵條端上桌，蔥花、雞蛋、幾片青菜，簡簡單單，卻是林羽這半年來吃過最香的一頓飯。
“慢點吃，別噎著。”鍾雪紅坐在對面，看著兒子大口吃面，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林天華也坐了過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小羽，你現在的工作，安全嗎？”
林羽抬頭看了父親一眼，從那雙眼裡，他讀出了擔憂。
“安全。”林羽放下筷子，認真地說，“爸，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林國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鍾雪紅坐在一旁，看著林羽吃完麵，又端了盤水果過來，嘴裡唸叨著：“你妹妹前幾天還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呢，那丫頭嘴上不說，心裡可想你了。”
林羽心裡一動：“小雅最近怎麼樣？學校那邊還順利吧？”
“挺好的，這不上學期還拿了個獎學金。”鍾雪紅說到女兒，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真心的笑意，“就是這丫頭太要強，什麼事都自己扛著，跟她哥一個德行。”
林羽笑了笑，說道，“我明天就去學校看看她。”
“急什麼，你今天先好好歇著。”鍾雪紅白了他一眼，“你妹妹這週末就回來，到時候一家人吃頓飯。”
“好！”林羽想了想，點了點頭。
一碗麵吃了快個把小時，鍾雪紅把這半年來攢下的所有嘮叨全倒了出來，從林羽的衣服鞋子說到工作說到終身大事，恨不得把兒子這大半年所有的空白都填上。
林羽耐心地應著，偶爾插幾句嘴，把母親逗得直笑。
林天華坐在一旁聽著，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偶爾插一句“行了行了別嘮叨了，一會還要忙午飯呢”，被鍾雪紅一個眼神瞪回去，就識趣地閉了嘴。
眼看臨近飯點，鍾志兵推門走了進來。一進門便瞥見飯桌旁坐著的林羽，當即快步上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臭小子，你可總算肯露面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看著母親忙前忙後的身影，林羽心裡不免有些心疼，“舅舅，我想著還是給你請個幫手吧。我媽她年紀也不小了，天天圍著廚房打轉，這些瑣碎家務活實在太操勞了。”
鍾志兵聞言立刻轉頭看向鍾雪紅，順勢打趣道：“姐，你聽見沒？我早就勸過你，別在廚房折騰了。學學姐夫，閒下來養養花、遛遛彎享享清福，何必一天到晚泡在廚房裡忙活。”
“你個臭小子，合著是嫌棄你姐老了，幹不動活了是吧？” 鍾雪紅佯裝嗔怒，瞪了他一眼。
鍾志兵連忙連連擺手賠笑：“哪能啊！我老姐身子骨硬朗得很，誰敢說你老，我第一個不答應！”
林天華適時開口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倆別貧嘴了，再耽擱下去，午飯都要趕不上時辰了。”
正好藉著這話茬，鍾志兵立馬順坡下驢，腳底抹油似的往後退了兩步，笑著一溜煙躲進廚房：“對對對，做飯要緊，我這就去炒菜！”
醫館的廚房不算寬敞，卻收拾得乾乾淨淨，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瀰漫著濃郁的煙火氣。
鍾志兵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著，幾道家常小炒色澤鮮亮、香氣撲鼻，一鍋燉得軟爛的排骨湯咕嘟作響，香氣順著廚房的窗戶飄進前堂。
不多時，翟靈牽著爺爺翟心仁的手走進後院，翟心仁穿著素色的褂子，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手裡還拿著一本醫書，顯然是剛看完病人，被飯菜香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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