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林羽意料的是,父親林天華比他想象中更容易接受這個安排。
後來他從母親口中才知道,這十年裡,父親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早就做好了打算。
兒子若是醒不過來,他們就一直住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如今兒子醒了,住不住在這裡,反倒成了最不要緊的事。
接下來的日子,林羽開始著手安排父母的修煉之事。
天荒老人檢查了林天華和鍾雪紅的資質,得出的結論還算樂觀:兩人雖然年紀偏大,錯過了修行的黃金時期,但這個小世界靈氣充沛,可以引導靈氣為他們洗經伐髓,日積月累之下,修到築基乃至更高境界並非不可能。
“只是需要時間。”天荒老人如是說,“他們畢竟不是你這般得天獨厚的資質,不能急於求成。”
林羽點頭表示理解,他本就不指望父母能成為什麼絕世高手,只求他們在離開這方小世界之時,遇到危險能有自保之力,他便心滿意足。
真正讓他揪心的,是鏡玦和玄海。
這兩位前輩為了幫他穩住局面,耗盡本源,沉睡了整整十年,至今未醒。
林羽來到兩人沉睡的石室。
玄海躺在玉榻之上,面色灰白,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若不是胸口還有極其緩慢的起伏,幾乎要以為他已經……
林羽不敢往下想,他蹲下身,伸手搭上玄海的手腕上,凝神感知。
經脈枯澀,丹田空空蕩蕩,本源之力的損耗嚴重。
鏡玦僅剩的一縷殘魂漂浮在石室半空,身形近乎通體透明,靈力飄忽渙散,隨時都會化作細碎靈光,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更棘手的是,兩人的身體似乎已經進入了某種休眠狀態,對外界的靈氣毫無反應,彷彿在拒絕任何外來的補給。
“前輩,這是什麼情況?”林羽心頭一沉,立刻呼喚天荒老人。
天荒老人的身影浮現在身側,看了一眼兩人的狀況,眉頭微微皺起:“他們在自我保護。”
“自我保護?”
“對。本源耗盡之後,身體會自動切斷與外界的所有聯絡,將所有殘餘的能量用來維持心脈和靈識不滅。這種狀態下,外界的靈氣進不去,他們也醒不過來。”天荒老人頓了頓,“簡單來說,他們在用最後的力氣,吊著一口氣。”
林羽的手微微發顫:“那要怎樣才能喚醒他們?”
天荒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辦法倒是有一個,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需要有人以自身精純的本源之力為引,強行叩開他們封閉的靈竅,喚醒沉睡的意識。”天荒老人看著林羽,目光深沉,“這個人不僅要本源雄厚,更要與他們的氣息相合。你體內的星辰之力融合了世界之樹,包容萬物,是最合適的。”
林羽當即起身:“那就我來。”
“急什麼?”天荒老人抬手按住他,“老夫話還沒說完。你以本源之力叩開他們的靈竅,自己也會損耗不小。你根基剛剛重塑,雖然穩固,但畢竟還未充盈。這一番損耗下去,至少要多花數月時間才能補回來。”
“數月而已。”林羽沒有絲毫猶豫,“前輩,玄海前輩和鏡玦前輩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別說數月,就算是數年、數十年,我也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