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抬手一揮,指尖在空中劃出數十道漆黑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空中旋轉、交織,最終化作數十隻黑色蝴蝶,朝著四面八方振翅飛去。
“去找。”玄淵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找到任何可疑的氣息波動,立刻回報。”
黑色蝴蝶四散而去,消失在茫茫天地之間。
玄淵負手而立,俯瞰著腳下滿目瘡痍的大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藏多久。“你身上的傳承、那枚種子,終究會是我的。”
……
體內小世界,天荒老人看著眼前這一地狼藉的慘狀,臉上的皺紋擰成了川字。
靈汐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鏡玦的虛影懸浮在半空,明滅不定,淡薄得幾乎要徹底消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玄武巨大的龜殼上佈滿了裂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深可見骨。它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它還活著。
最慘的是林羽,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鮮血浸透了衣袍,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胸口凹陷了一大塊,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肋骨。
而最致命的,是他破碎的丹田。
天荒老人蹲下身,一縷神識探入他的體內。
片刻之後,老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丹田碎得徹徹底底。”天荒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沉重,“就算是用天材地寶強行修復,也幾乎不可能恢復如初。修行之路,怕是斷了。”
靈汐聽到這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不會的……小林子他不會就這麼廢了的……”她拼命搖頭,聲音哽咽,“他可是天選之子,他是氣運之子,他怎麼能……”
“丫頭,冷靜。”天荒老人抬手製止了靈汐的話,渾濁的老眼盯著林羽,“這小子還沒死,就還有希望。”
靈汐眼眶通紅,“可是前輩,丹田碎了,怎麼修?”
天荒老人打斷她,語氣鄭重地說道,“我說的是幾乎不可能,也沒說完全不可能啊。”
靈汐一怔,隨即猛地抬頭:“前輩,您有辦法?”
“你,便是此方世界的生命之樹?”
靈汐心頭一震,連忙追問:“前輩,您怎麼知道?”
“呵呵,老夫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世間奇事見過無數。” 天荒老人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只可惜,你只掌五行之中的木屬性。若是土屬性,此事倒也並非不可為。”
靈汐當即攤開掌心,兩枚瑩潤的種子靜靜懸浮其上。“前輩,土屬性與火屬性的種子都在我這裡,可惜一直未能發芽。您可有辦法讓它們復甦?”
“當真?” 天荒老人猛地轉過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驟然亮起一抹異樣的光彩,語氣也激動起來,“太好了!若以世界之樹為根基,再輔以這兩枚屬性種子,為這小子重塑根骨、再造氣海,老夫定能讓他成為世間獨一無二的無丹田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