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友,老夫討教了。”墨老朝林羽微微頷首,隨即抬手一揮,一柄通體烏黑的毛筆出現在手中,此筆筆桿刻滿金色符文、筆尖縈繞淡淡火芒的火靈筆憑空浮現,正是烈陽宗至寶火靈筆。
“好,那便開始吧。”林羽立於一旁,開始引導墨老鐫刻陣紋,“起筆,於裂縫左側三尺處,鐫刻第一道離火陣紋,入石三分,火靈力灌注七成即可,不可過量;第二步,銜接兌位輔紋,弧度精準把控在七寸二分,不可有分毫偏差……”
林羽語速平緩,帶著無比的自信,從陣紋走向、入石深度,到靈力配比、節點銜接,乃至最後閉環收勢的細節,無一遺漏。
墨老起初還心存疑慮,可按照林羽的指點落筆之後,瞬間滿心震撼。
林羽所言陣紋,完美契合此地地脈走勢,剛好剋制地底火煞,很多晦澀的陣紋銜接盲點,都是他鑽研數百年都未曾看破的難關,此刻被幾句話徹底點破。
洞窟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執筆佈陣的墨老身上,耳邊只剩火靈筆劃過巖壁的沙沙聲響。
一柱香後,隨著林羽一聲平靜的“收勢,閉環鎖陣”,墨老手腕一顫,落下最後一筆,完整的反向牽引大陣徹底成型。
“嗡……”整片陣紋瞬間齊齊亮起溫潤的赤金色光芒,光芒順著巖壁縫隙直衝地底深處,溫暖柔和,絲毫沒有狂暴的破壞力。
緊接著,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像是地脈濁氣被緩緩剝離,邪異的嘶吼聲從裂縫中漸漸淡去,那股壓迫眾人的狂暴靈氣也飛速消退。
轟鳴聲持續十息後徹底平息,裂縫之中不再翻湧兇戾土黃色靈霧,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溫潤純淨、帶著草木生機的靈脈本源氣息,緩緩瀰漫在整個洞窟。
沉寂百年的烈陽宗主靈脈,徹底恢復生機。
墨老收起火靈筆,站起身來渾身大汗淋漓,卻難掩心中狂喜,快步上前伸手觸碰巖壁裂縫,老淚縱橫:“成了!真的成了!靈脈濁氣盡散,本源靈氣徹底復甦,我烈陽宗根基保住了。”
烈陽真人長舒一口濁氣,高懸的心徹底放下,轉頭看向一旁依舊閒散而立的林羽,眼底滿是敬重。即便對方沒有親自動手,可若無林羽看破根源、口述完整陣法,憑他與宗門所有人,這輩子都無法破解靈脈死局。
他緩步上前,雙手抱拳,朝著林羽深深一揖:林小友洞察天地地脈玄機,一語拯救我烈陽宗千年基業,本座感激不盡。先前多有怠慢,還望海涵。
宗主躬身行禮,一眾長老緊隨其後,紛紛對著林羽拱手致意,洞窟之內敬意十足。
林羽擺了擺手,神色淡然:“舉手之勞,宗主不必多禮,咱們此前約定好的報酬,還望宗主信守承諾便可。”
烈陽真人立刻點頭,正要開口應允,一道清脆卻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聲音驟然從人群后方響起。
“宗主且慢!”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陸瑤邁步走出,她看向林羽,眉頭緊蹙,直言不諱地說道:“宗主,此事我認為報酬應當酌情剋扣!”
全場一靜,烈陽真人微微皺眉:“陸瑤,此話何意?”
陸瑤抬手指向林羽,語氣理直氣壯:“從頭到尾,林長生只是站在一旁動嘴指點,佈陣、引煞、修復靈脈,所有實打實的難事,全都是墨老親手完成。他本身沒有半點修為,也沒有出手耗費半分靈力,不過是說了幾句陣法口訣,便要拿走我宗鎮宗之寶、十萬上品靈石,再加兩顆稀世烈陽丹,未免太過輕鬆,報酬實在過高,於理不合!”
這話一齣,不少人紛紛暗自點頭。
客觀來看,林羽全程袖手旁觀,只動口不動手,所有出力環節皆是墨老完成,全額給予天價報酬,確實讓人心有不甘。
顧山本就因為之前使用了鎮靈符而沒得到想要的結果而心懷芥蒂,此刻也順勢開口附和:“陸姑娘所言有理,林小友雖點明瞭破局之法,可終究未曾出手出力,全額兌現酬勞,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墨老聞言連忙上前一步,趕緊為林羽辯解:“諸位不可如此!若無林小友看破靈脈禍根、道出獨家陣紋,老朽就算耗盡修為,也絕無可能修復靈脈。指點之道,遠比動手佈陣更為珍貴。”
“大長老此言差矣。”陸瑤打斷墨老,依舊不肯退讓,“道理誰都會說,真正動手解難的人是你。若是隻靠動嘴就能拿盡重賞,日後人人都空談道理,誰還願意躬身行事?”
一時間,洞窟之內陷入爭執。
林羽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輕笑一聲,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沒有辯解半句,靜靜等著烈陽真人決斷。他本就無意展露實力,維持普通人設,被人質疑空談,也早在預料之中。可若烈陽宗想借機賴掉他應得的那份獎勵,那就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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