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那狗看著胖乎乎的，嗓門倒是不小，四隻短腿在原地蹦躂，尾巴豎得筆直。
陸瑤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這條狗身上，毛色油亮，體態圓潤，跟那天在鎮口蹲著的年輕人身邊那條狗一模一樣。
她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一隻手，“小狗狗，別叫，我又不害你。”
元寶一蹦三尺高，四條小短腿亂蹬，叫聲更大了：“汪汪汪汪汪！”
它心裡那個氣啊，我堂堂一隻靈獸，你管我叫小狗狗？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陸瑤當然聽不懂元寶的心聲，只當這狗警惕性高，正琢磨著怎麼繞過去，就聽見巷子深處傳來一道聲音：“元寶，別叫了，讓她過來。”
元寶耳朵一抖，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哼唧了兩聲，邁著小短腿往巷子裡走了幾步，回頭還朝陸瑤甩了個白眼。
陸瑤愣了愣，一隻狗甩白眼？這狗成精了吧？
她跟著元寶走進巷子，拐了兩個彎，便看見一座修繕得頗為齊整的宅院。
院門半掩著，一個年輕男子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逗弄桌上的小紅鳥。
那男子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和善的臉，可不正是那天在鎮口碰見的那個年輕人？
“是你？”陸瑤脫口而出，又立刻頓住，目光在林羽臉上仔仔細細地掃了一圈。
是她太敏感了嗎？這張臉，分明跟那天在鎮口遇見的人一模一樣，可她總覺得，這人的眼神和氣息……跟林長生莫名地相似。
一個是山野少年，一個是陣法大師，兩個人明明八竿子打不著，可那種感覺，像影子一樣甩不掉。
“姑娘，你找誰？”林羽放下草莖，站起身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哦，對了。我記得你，那天你跟那位周長老來過鎮上找靈泉。怎麼，又來找靈泉？”
“我不是來找靈泉的。”陸瑤盯著林羽，目光如炬，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我來找一個叫林長生的人，你認識嗎？”
林羽心裡猛地一緊，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只淡淡笑了笑：“林長生？沒聽過。怎麼，是你朋友？”
陸瑤沒有回答，徑直越過他，走進了院子。
目光掃過四周，院子收拾得乾淨齊整，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火，石桌上還擱著半壺溫茶，乍一看，就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山野人家。
可不知怎的，她總覺得這地方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
“你叫什麼名字？”她轉過身，目光直直鎖住林羽。
“我啊，沒什麼正經名字，村裡人都叫我大牛。”林羽咧嘴一笑，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憨厚模樣。
“大牛？”陸瑤喃喃重複了一遍，忽然眼神一凜，手中短劍毫無預兆地朝他劈了過去。
“想試我？”林羽心裡冷笑，“這女人還真是難纏。”
“哎喲……”他故作驚慌，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順勢朝劍鋒的反方向倒去。
“汪汪汪！”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直蹲在角落的元寶猛地躥了出來，圓滾滾的身子竟迅捷異常，齜著鋒利的牙，直撲陸瑤手腕而去。
陸瑤心頭一凜，這狗看著普普通通，可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勢，竟讓她莫名生出幾分忌憚。
“畜生，不得無禮！”林羽適時出聲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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