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難道忘了這些年是誰陪在你身邊?是誰在姨母面前為你周全?如今區區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仙童,就能讓你對我如此絕情?”
她刻意拔高聲音,字字句句都在往“旭鳳為外人薄待舊人”上引,試圖勾起他的愧疚。
可旭鳳此刻滿腦子都是朱離的冷靜、臨秀的算計,還有父帝那副隔岸觀火的模樣,哪有心思理會她的委屈。
他猛地一揮袖,靈力震得殿中的燭火猛烈跳動:“夠了!本殿說讓你走,你聽不懂嗎?”
這一聲怒喝帶著實打實的威壓,穗禾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血色盡褪。
她從未見過旭鳳對自己發這麼大的火,心底又驚又恨,卻不敢再硬碰硬,只能咬著唇,恨恨地瞪了錦覓一眼,轉身踉蹌著離去。
那背影裡的委屈與怨毒,像一根毒刺,悄無聲息扎進了夜色裡。
待穗禾走遠,錦覓才小聲問:“鳳凰,你這樣對她,會不會......畢竟剛才在大殿上,是她為你說話......”
“錦覓,我現在腦子很亂,你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嗎?”
錦覓被他眼底的疲憊與煩躁刺了一下,喏喏地應了聲“好”,腳步輕緩地退到殿外廊下,卻沒真的走遠。
她背靠著廊柱,時不時回頭看看殿內那個背對著她的身影,心裡像塞了團溼棉花,又悶又沉,她說不出來這是什麼滋味。
旭鳳整個人低迷到了極點。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裡一遍遍回放慶功宴上的畫面:朱離端坐席間淡然自若,句句鐵證堵得他無從辯駁;太微端著帝王笑意冷眼旁觀,任由他淪為全殿笑柄。
彷彿所有人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偌大九重天,他竟莫名生出孤身一人的錯覺。
另一邊,穗禾一路失魂落魄踏出棲梧宮的結界,眼底的淚水漸漸收住,取而代之的是滿心寒涼與濃烈的嫉恨。
她跟著旭鳳從小到大,事事以他為先,為鳥族周旋,為姨母求情,今日更是不顧風險當眾跪地替他賠罪,換來的卻是厲聲驅趕,還有他對那個來路不明的仙童百般維護。
所有委屈,最後都化作看向棲梧宮方向的冷光。
錯不在她,全是那個憑空冒出來的仙童蠱惑了表哥。
她抬手拭去臉上殘餘淚痕,轉身往鳥族駐地走去,心底己經暗自打定主意。
往後不會再一味一味遷就忍讓,她要想辦法查清錦覓的來歷,更要提防這人一步步奪走表哥所有心思。
而瑤池仙府這邊,慶功宴早己散場。
太微的儒雅面具徹底碎裂,周身翻湧著帝王隱忍多年的陰鷙戾氣。
他執掌三界數萬載,向來以制衡為術、以權謀固位,從前只需借力打力,便能令各方勢力互相牽制、俯首聽話。
可今日,他偏偏被臨秀輕飄飄幾句話拆穿所有算計,進退失據、顏面盡失。
朱離憑戰功站穩腳跟,得三界仙眾敬重,有鬥姆元君一脈兜底,根基愈發穩固;臨秀看似閒散,實則步步縝密、滴水不漏,次次避開他的棋局,反倒處處掣肘於他。
而他現在唯一能用的一把刀——旭鳳,空有嫡子身份、一身靈力,卻心性執拗、意氣用事,衝動莽撞不堪大用,當眾發難反倒淪為旁人笑柄,不僅沒能撼動戰神分毫,反而讓他白白陷入被動。
“好一個風神臨秀!竟敢壞朕的好事!”
。出敢不也氣大是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