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六阿哥風塵僕僕趕回京城,便會借嫡出之名,擁立他入主儲位,屆時大阿哥再無立足之地。”
“我富察氏兩朝嫁女入宮,卻都不得善終,如今富察門第日漸式微,朝堂話語權一日弱過一日,不出數年,我富察氏便要徹底淡出權貴之列。”
他抬眸看向永璜,眼神里帶著賭徒般的決絕。
“與其任人擺佈、坐等出局,不如主動出手。”
“我富察氏願傾盡朝中門生、京郊駐防兵馬,全力輔佐大阿哥謀定大事。”
“只要您能登臨大位,便會重擢富察子弟,重振門第榮光,您也能坐穩至尊之位,兩全其美。”
這番話,既戳中永璜對儲位的執念,又以富察氏的籌碼丟擲誘餌,句句攻心。
永璜沉默片刻,眼底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無前的狠絕。
他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玄色衣袍掃過地面,帶著壓抑已久的野心。
“好。”他沉聲開口,語氣擲地有聲,“既然太后、皇后有心偏袒六阿哥,富察氏又願鼎力相助,那我便順勢而為。”
“只是眼下永琰聽聞京城異動,怕是已然快馬加鞭啟程回京,他向來聰慧過人,若是讓他安然入城,依附太后皇后,串聯朝臣,必會成為我登頂路上最大的阻礙。”
這還是永璜保守的說法,畢竟永璉是嫡出,本就佔據了大義。
立嫡立長,還是先立嫡。
李榮保眼底寒光一閃,立刻會意,“大阿哥顧慮極是,斬草必要除根,六阿哥絕不能安然踏入京城。”
“我府中蓄養死士眾多,皆是久經廝殺之輩,可即刻遣出,埋伏在永琰回京必經的官道隘口,半路截殺,永絕後患。”
永璜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冷厲,微微頷首,“就依你所言,挑選精銳好手,隱匿山林要道,做得乾淨利落,偽作山匪劫道,查無可查。”
“待除掉永琰,再穩住京郊兵權,串聯宗親朝臣,若太后皇后仍執意封鎖訊息、暗擁六阿哥,那我們便索性撕破臉面舉兵逼宮,以清君側、定國本為由,掌控皇城大局!”
李榮保躬身拱手,神色肅穆:“奴才即刻回府排程人馬,安排刺殺,聯絡富察一脈文武官員暗中待命,只待大阿哥一聲令下,便可即刻起事。”
說罷,李榮保轉身快步離去,殿內只餘永璜一人立在燭火之下。
搖曳火光映著他陰鷙的側臉,半生隱忍、半生憋屈,此刻盡數化作滔天權欲。
他望著乾清宮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
皇阿瑪癱臥病床,太后皇后把持朝政,六阿哥永琰遠在江南......
天時地利,皆在眼前。
他絕不會放過這唯一一次翻身的機會。
暮春山道,草木瘋長,密林遮天蔽日。
盤山隘口兩側山壁陡峭,荒林層層疊疊,風聲穿過枝椏,發出嗚咽般的肅殺聲響。
永琰一身青色素錦行裝,僅帶十來人侍衛策馬行於山道正中。
他自江南星夜兼程北上,一路察覺沿途行跡詭異,風聲草木皆藏異動,心底始終緊繃著一根弦。
。手殺下暗、險走而鋌人有會必,下之變鉅城皇到料早,通穩沉、縝思心來素卻,輕尚紀年他
。伏蟄影,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