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長老裡以隱雀為首的幾位老頑固一直抗拒,荼姚的耐心已經告罄,如今她有孕在身,自覺底氣更甚,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飛鳶拜見天后,不知娘娘召見所為何事,屬下願為娘娘排憂解難。”
荼姚欣賞著袖口的金鳳繡樣,“隱雀那幾個老傢伙最近有什麼動作?”
“還不是少主的事兒,他們近來蒐集天材地寶的東西多了些,想來是想讓少主儘快孵化。”
“哦?是嗎?”
荼姚來了些興趣,但她並沒有把一隻還未孵化的孔雀放在眼裡,反倒存了些利用的心思。
她垂著眼,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聲音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隱雀這幫老東西,倒是忠心耿耿,還念著孔雀王,只可惜,忠心用錯了地方,便是自取滅亡。”
飛鳶垂首躬身,眸光恭敬,心底卻透亮。
鳥族新舊派系僵持數千年,隱雀固守舊規,不肯全然依附天界皇權,始終想保鳥族獨立之勢,而天后早已將鳥族視作自己母子最堅實的底牌。
如今天后身懷天界嫡長皇子,正是徹底收攏鳥族權柄的最佳時機,那尚未孵化的孔雀少主,不過是權力博弈裡一枚現成的棋子。
荼姚指尖輕輕掐著錦緞扶手,鳳眸裡盛著漫不經心的輕蔑,笑意卻涼得刺骨。
隱雀守著的從來不是鳥族前程,不過是舊日權臣的權柄、已逝孔雀王的餘威。
數千年來倚老賣老、把持族中要務,處處掣肘她這位天后,妄圖讓鳥族游離於她的掌控之外,這份不識時務的忠心,本就是取死之道。
“隱雀既然這般看重這枚孔雀卵,視它為鳥族未來正統,本宮便成全他們。”
荼姚緩緩抬眼,眸光銳利如鋒,字字帶著算計。
“你即刻回鳥族傳本宮口諭,孔雀少主乃是鳥族千載傳承的正統,翼渺洲靈氣駁雜、地氣薄弱,難免委屈了未來族長。”
“本宮心懷鳥族、體恤族人,特旨將孔雀卵遷入紫方雲宮溫養,以天界鴻蒙仙氣滋養,本宮定會護其圓滿孵化、平安出世。”
飛鳶心頭一震,瞬間洞悉了她的狠絕心思。
此舉何其歹毒,又何其高明。
隱雀一眾老頑固拼死護住的族中正統、末代孔雀王族血脈,一旦遷入天界、入了棲梧宮,便等於徹底落入荼姚掌心。
從此,卵中幼雀的生死、修為、靈根盡數繫於天后一念之間。
幼時由她親手滋養、親自教養,耳濡目染皆是她的手段與權術,長大必然唯她馬首是瞻,成為她安插在鳥族最聽話的傀儡族長。
隱雀傾盡心血,最後不過是為荼姚養了一把制衡鳥族、穩固權位的利刃。
飛鳶連忙躬身應下:“屬下明白!屬下即刻回去傳令,必定說服隱雀長老奉卵上天,不敢有半分差池!”
“不是說服。”
荼姚淡淡打斷他,語氣帶著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強權,“是奉旨遵行。”
“你告訴隱雀,本宮此舉是為庇佑鳥族興盛、正統綿長,是天極大恩。”
”。賊叛族鳥是便,后帝視藐、界天逆忤是便,尊不旨抗敢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