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盡力為錦覓找補,剛才錦覓可是說要把這烏鴉送給他加道菜的,萬一這烏鴉意識還清醒著,怪罪小淘淘可怎麼是好。
錦覓聞言連忙伸手撫上那身暗沉羽翼,指尖觸到粗糙堅硬的翎毛,和尋常飛鳥全然不同。
她頓時縮回手,臉上的雀躍散去,取而代之的幾分侷促:“原來真是位落難修士?我眼拙,竟把仙友當成了吃食,實在失禮。”
錦覓臉頰微微發燙,望著地上氣息奄奄的大鳥,心裡又愧疚又忐忑。
她素來心性純良,若是當真誤傷了一位落難仙友,實在過意不去。
“那、那現下該如何是好?總不能再把它丟回溪邊去吧。”
她蹲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向老胡。
老胡環顧小院四周,又側耳聽了聽巷外往來的人聲,緩緩道:“這座小鎮屢遭戰火,天界與魔界的耳目向來疏於探查,反倒成了一處安穩地界。”
“這樣,先把它安置進西側偏屋,那屋僻靜避光,最適合養傷。”
“咱們院中存著不少解毒療傷的靈草,先用藥試試看能不能穩住它體內的傷勢,待等它傷勢稍緩、醒轉過來,再問清原委也不遲。”
“好!就聽你的!”
錦覓立刻點頭應下。
錦覓連忙抱起地上的大鳥,快步走向西側偏屋。
“仙友,你安心躺著養傷,你放心,有我和老胡在,一定會讓你快點好起來的。”
她輕聲細語地安撫,清甜的嗓音落在旭鳳混沌的神識裡,清晰無比。
他眼皮艱難掀開了一道縫隙,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就再次墜入黑暗。
天界凌霄寶殿
往日雍容端莊、威儀萬方的天后荼姚,此刻面上覆滿寒霜,手上捏著前線傳來的戰報,一言不發。
下方一眾文武仙官垂首佇立,脊背繃得筆直,連餘光都不敢往上瞥分毫。
方才羽衛傳回斷魂峽谷的急報,字字誅心——旭鳳奉命駐守天魔邊境,卻被魔族暗中偷襲,墜入上古斷魂暗流,至今生死不明,蹤跡全無。
穗禾特意隱去了是旭鳳貪功冒進的部分,可也改變不了,旭鳳指揮不力造成巨大損失的結果。
瞧著荼姚山雨欲來的模樣,太微不知是該憤怒還是高興。
他既高興荼姚的算盤落了空,又憤怒旭鳳太過不中用,一堆人保駕護航還能重傷失蹤。
“一群廢物!”
一聲怒喝陡然炸響,荼姚拍案而起,戰報被她狠狠擲在地上。
“本宮的兒,天界的皇子殿下,領著十萬天兵,竟能被幾個魔崽子算計得下落不明?!”
荼姚猛地起身,鳳袍曳地,周身靈力翻湧,殿內燭火搖搖欲墜,“駐守邊境的仙將呢?搜救的仙官呢?一個個都死了不成?!”
下方仙官們嚇得齊齊跪倒,為首的天樞星君顫聲道:“啟稟天后,穗禾公主已傳訊請求支援,臣等正......正篩選精通空間與水系術法的仙官,即刻便......”
”?刻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