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去看看你舅。”
“嗯，你完了好好安慰一下他，看到他那樣，我都替他擔心。”
孫雪點點頭，走進病房。
病房還有老爺子的幾位親戚，孫雪之前都見過面。
老爺子的外甥，堂弟，不過，床邊還坐著的兩位面孔有點陌生的老人。
孫雪的眼神落在兩位老人身上。
老人穿著簡單樸素，從老大爺腳上的布鞋，一眼能看出是從鄉下來的。
病房裡所有人看上去均神色凝重！
不過，孫雪發現，牛有才老婆的病床卻空蕩蕩的。
老爺子坐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目光看向窗外，他甚至沒發現孫雪的到來。
“舅，小孫來了。”
老爺子緩緩轉過頭，沒說話，只是衝孫雪微微點了下頭。
就在目光相遇的一瞬間，孫雪的心裡不禁使勁一顫！
老爺子面如土色，眼眶深深陷了進去，眼神里寫滿了空洞。
孫雪朝老爺子笑笑，張張嘴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嗓子眼處卻難受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能想象出老爺子此刻的心情。
她還能說什麼安慰的話呢？
再多的語言，此時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孫雪留意到，坐在病床上的大爺，看上去一臉歉意，眼眶處紅紅的。
病房裡的瀰漫著憂傷的氣氛，壓抑著讓人喘不過氣來。
“親家，牛有才那個孽種，就不是個東西，我……對不住你啊！對不住淑芬！我替那個孽種給你賠不是！”
大爺語氣裡是滿滿的歉意，頃刻打破了病房的沉悶。
老爺子內心早已絕望到了極點！
聽到這句話，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冷漠，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的盯著窗外。
“親家，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淑芬的病看好，你就原諒那個孽種，放過他一條生路，給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老人哽咽了起來，語氣裡是內疚和乞求。
老爺子轉過臉，無奈的搖搖頭，語氣冰冷而有力，反問道：
“淑芬一輩子的幸福都毀在了他的手裡，你竟然讓我原諒他？要是換了是你女兒，你該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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