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聲嚎叫,細心的招弟留意到,趙樂溪姐妹同時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招弟雖看不到二人眼神的變化,她能想象的出此刻二人眼中那股不斷往外升騰的怒火。
看來,僅憑石國富簡單一句話,姐妹二人就已聽出來了,對面站著的就是害慘他們的仇人。
伴隨著石國富的出現,屋內本就不太新鮮的空氣變得更加汙濁,大小便混合在一起的臭味瀰漫在整個房間內。
“我草!這味,真踏馬上頭!”男子皺著眉頭掩起口鼻。
石國富雙腿動不了,無法行走上廁所,金老闆本來是安排東子幫其解決這問題的。
誰知東子很嫌棄,於是將這皮球踢給另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僅僅是幫著石國富解決了一次,結果噁心到吐。後來他直接選擇了視而不見,哪怕石國富喊破嗓子,他裝著聽不見,憋不住的石國富欲哭無淚,只能解決在褲襠裡。
石國富的樣子更是嚇到了招弟。面如死灰,為數不多的頭髮如枯草般散落在臉頰,滿臉淤青,臉腫的像發麵饅頭,嘴唇處裂開的口子露出猩紅的血肉。
招弟不禁恍惚。
這還是幾天前那個在陸家別墅的管家嗎?那時的石國富,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臉上總是掛著和善的笑容,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儒雅。
“石老闆,別來無恙呀!”
金老闆的一句調侃,讓東子差點笑場。
石國富不說話,猶如一具橫在地上的殭屍。
金老闆埋怨一句,“你們是怎麼照顧石老闆的?怎麼能這樣待他?搞得我們石老闆滿身臭哄哄的,待會我和石老闆談話結束,帶他去洗個熱水澡,再換身乾淨衣服……”
東子呵呵一樂,“知道了,老大。”
“不打不相識,怎麼說石老闆現在也是我朋友,對吧?石老闆。”
石國富還未從雙腿的劇痛中回過神來,剛剛他身子突然落地的一瞬間,膝蓋處鑽心的疼痛順著雙腿迅速蔓延到了全身,他感覺腦瓜子都跟著一起疼。
一天前,他還非常堅挺,寧死不屈,無論金老闆如何逼問,如何誘導,甚至動刑,他都保持“鐵骨錚錚”。
他想好了,只要自己不承認,這些人也奈何不了他,一旦自己認慫了,等待他的將是牢底坐穿。
這些年他苦心經營,送錢送女人給他認為的那些“重要人物”,一個個將他們拉下水,編織了龐大複雜的社會關係網。
其目的不僅僅是為他斂財服務,更是在自己遇到麻煩時能讓這些人為他化解危機。
他只要能活著出去,就有翻盤逆轉的機會。
不過,他還是小瞧了金老闆,這兩天他所經歷的一切,正在一點點瓦解他那強大信念和意志。
幾天時間他沒喝過一口水,吃的是東子從垃圾箱裡翻來的發黴食物,雙腿稍微一動就疼痛難忍,大小便全都在褲襠裡解決,他的大腦開始出現幻覺.....
金老闆還附在他耳畔告訴他:這只是開始,看誰能耗過誰?
就是這句話,讓他對“生不如死”這個詞有了刻骨銘心的體驗,他這才意識到,是自己嚴重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