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陽拍了拍千機的肩膀:“不用擔心,我也想在那裡,和他再爭一爭,這天下劍道的最後歸屬,究竟是隨他姓李,還是落在我們藏劍峰上。”
“往後的藏劍峰,就交給你了,這麼多年......我對不起列祖列宗,非但沒有將藏劍峰發揚光大,反而是越來越差了,在這些事上,我不如你,你也比我更適合做大峰主。”
千機聞言狠狠拍了一下少陽的手臂:“別瞎說,你永遠都是大峰主,藏劍峰永遠等你回來。”
千機繼續道:“那就看著那小子把卻邪帶走麼?”
少陽回頭:“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如今兵冢中煞氣已除,即便是帶走卻邪,十幾年內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他若有本事帶走,就隨他去吧。”
千機低聲唸叨:“早這麼想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少陽不理會千機的碎碎念,繼續道:“當年藏劍山莊打造出“卻邪”和“浮屠”這兩柄無上神兵,這是奠山之基,卻也是一個無形桎梏,更是為藏劍山莊埋下了無窮隱患,讓劍意不再純粹,也讓晚輩不再有衝勁,若是此番我去北國之北沒再回來,你們可再仰仗這神兵百年。”
“但若百年之後,藏劍峰沒再出一個劍道種子可挑起大梁,那也是藏劍峰的命數,這神兵反而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將神兵封匣藏起,做個隱世門派,這中間若是有緣人能得神兵認可,皆隨他去便可,就當結個善緣。”
千機不再言語,望著和之前執拗模樣截然不同的老友,居然是有些不認識了。
少陽哈哈一笑,身上騰得出現無比凌厲的劍意,藏劍峰上無數前輩留下的劍氣如同萬佛朝宗般紛至沓來,在他身後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長劍。
劍光耀眼,再也不像之前的灰濛濛,反而是像懸在空中的烈日,刺得別人不敢睜眼去瞧。
千機看得不由呆了,多少年,沒有看過這樣的劍意了。
當年藏劍峰長輩取少陽這個名字,含義就是要讓他劍意如同少時之陽,大日懸空,橫壓江湖一世,可不曾想這冉冉升起的驕陽才剛剛綻放光芒就熄滅了烈焰,回到了藏劍峰上,一待就是幾十年的時間。
嗖得一聲,巨大的長劍包裹著少陽的身軀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陣之後,猛地衝破爆發出一陣空壓,消失在了雲海深處。
千機對著遠方遙遙大喊:“一定要活著回來!”
少陽的聲音響徹雲端:“鯨飲未吞海,劍氣已橫秋,我身若是我,死活應自由!”
浩蕩詩詞不斷迴盪,在山上峰下留下無盡豪邁。
而在此時,兵冢之中,清明因為拔不出“卻邪”已經累趴在了地上。
清明知道自己大概是拿不回“卻邪”了,可若這麼空手出去,真到了北國,估計要被師傅罵死。
環顧四周一圈,清明眼珠子滴溜溜得轉,最後還是把目光鎖定在了遠處的“浮屠”所在的石室上。
之前已經試過,肯定能將“浮屠”拔出來,只是握住劍柄時,那無邊煞氣的衝擊,確實是讓人承受不了。
“只要我不用,應該就好了吧。”
唸叨了一句清明就準備要離開“卻邪”所在的石室。
“等我到了北國,一定要告訴師傅,他這把不老實的刀,半路就給我撂下了,死活都不肯跟我走,讓他狠狠打一頓,對,打一頓就好了。”
一邊說著,清明一邊往“浮屠”所在的石室走著。
而就在這時,清明沒有注意到,在他說話的時候,“卻邪”開始顫抖起來,緊接顫抖的幅度不斷加大,最後錚得一聲從石臺中衝了出來,鑽進了清明的懷裡,還親暱得蹭了兩下,甚是狗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