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霍......嗯,少爺,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什麼你們要如此針對我?我就一個打雜的,用得著如此待我?”
胡文豹等人還在地上痛苦得來回翻滾,一直到被清明踹了幾腳以後才強忍著劇痛站起身來。
“我們也是受戴師兄的命令,才來對付你的。”
胡文豹第一句就把戴松給出賣了,他當年是霍百英的心腹,在霍家倒臺之後,自然也是受了不少委屈,若不是憑著狗腿的性格當了根牆頭草,恐怕現在都已經沒命了。
只不過有過之前霍家的背景,當個普通弟子中的小頭目已經是極限,想要成為如今館主的心腹,除非擋在前面的戴松先下臺,然後再徐徐圖之。
而眼前這雜役居然有如此實力,胡文豹是巴不得戴松和他拼個你死我活,不管什麼結果,對自己都有好處。
清明挑了挑眉:“我都不認識這什麼戴師兄,他有毛病麼?用得著對付我?”
胡文豹連忙道:“此事說來就複雜了,背後牽扯的事情還挺多。”
清明手掌放在胡文豹肩上:“我讓你說,你就說,哪來這麼多廢話?”
故作凶神惡煞的樣子還頗有幾分滑稽。
胡文豹當然不敢當面調侃,只得低下頭偷笑,不過還是緩緩說道:
“攔山拳館乃是三十多年前由霍百英的父親霍連橫創立,傳聞霍連橫乃是江南大族霍家支脈,行走江湖的時候遊歷到此,就在此地創立了攔山拳館,憑藉一手攔山拳打得本地的拳館統統夾起尾巴做人,力壓同輩,乃是當時所有年輕人心中的楷模。”
“而這所有年輕人中有一人名為葉非凡,也是本地著名的葉氏拳館唯一的繼承人,他毅然放棄葉氏拳館,拜入攔山拳館成為了霍館主在攔腰鎮的第一個弟子,經過多年時間,在霍館主過世之後,就順理成章成為了繼任館主。”
清明這時候忍不住打斷道:“等等,霍百英不是霍連橫的兒子麼?館主怎麼不讓他繼承?”
胡文豹道:“這就到了關鍵的地方了,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清明不耐煩得點點頭。
這時胡文豹才繼續說道:“老霍館主年紀雖然不小了,可畢竟常年練武,從來就沒生過什麼大病,這突然逝世也讓很多師兄弟懷疑,但畢竟大家也都是外人,不好說什麼,偏偏這時候霍百英還不在攔腰鎮,等他回來,老館主的屍體早就燒成灰了,就是想查也無從查起了。”
“當時霍百英年幼,一身攔山拳法也學不到家,難以服眾,是以就讓葉非凡代為掌管拳館,只是沒想到葉館主上位之後馬上就對拳館進行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許多二代弟子的待遇下降,先是鬧了幾天,後來也沒鬧出個什麼結果,有些人便離開了,剩下的人或是因為比武受傷,或是其他各種原因也都一個個離開拳館,如今算是二代弟子的也就只有館主和霍百英兩人,其他人都算是三代弟子。”
清明點了點頭:“難怪別人都叫他師叔,不過這和那個姓戴的針對我有什麼關係?”
胡文豹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當年二代弟子出走,霍百英曾經跑去跟葉館主鬧過一次,具體吵的什麼內容恐怕也就只有他們兩人自己知道了,不過我聽一些弟子的風言風語說,好像霍百英指責葉館主謀害老館主,之後又是利用職務之便排除異己。”
“雖然沒什麼證據,可後面事態的變化好像也是逐漸證明了這一點,按照規矩,等到霍百英攔山拳法練到高深,能打敗所有弟子就可以繼承館主之位,可後來一直被安排了雜活,根本就沒有時間練拳。”
清明點了點頭,如此看來,葉館主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胡文豹:“明面上霍百英和葉館主都沒撕破臉皮,可大家也都看得出來,葉館主勢大,有點腦子也不會和霍百英親近,如今葉館主不想讓霍百英練拳,雜活就必須他來幹。”
清明嘴角一扯。
這俠客行走江湖最怕的是什麼?
當然是怕惡人不出,腰間刀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