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折枝哈哈一笑:“大俠想必是流雲村人吧?”
唐桂花並不回答,反問道:“你想說什麼?”
葉折枝攤開手掌:“我也就是好奇,您不必擔心,我們這些人本來就是在雍州犯了事的,來這山裡單純就是避避災,殺一些山匪還沒什麼,若是將爪子伸到流雲村,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雍州是雍州,流雲村就算是一個小村子,也是南朝的地盤,南朝官府是不可能不管的。”
“至少就我所知的,沛水縣上來的這些人有幾個膽大的,但行事都還算有規矩,不會在這種緊要關頭還給自己家族添亂。”
唐桂花並沒有因為葉折枝的安慰心情就好一些,濃密的眉毛皺得更深了。
葉折枝話鋒一轉,突然道:“不過赤蹄軍一路橫掃雍州,按照路線來說,沛水縣之後就是碧城山,那地方的幾個少爺......可有幾個不安分的。”
聽到碧城山的名字,唐桂花的臉色更差。
“哈哈哈,大俠不用擔心,我也就胡亂猜測一下,情況不可能變得這麼糟糕的。”葉折枝見唐桂花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也不敢再多說,打了個哈哈結束了話題。
倒是一邊的清明冷不丁問了一句:“你都說了你們彼此之間做事有分寸,那你怎麼就混成這樣了?而且我們一路上可是看到了不少雍州人的屍體,總不能都是山匪殺的吧。”
唐桂花頓時醍醐灌頂,是啊,既然有雍州人死在山上,那就說明這些人並非鐵板一塊,指不定一些有舊仇的就趁這機會下黑手。
葉折枝苦笑:“我這也是意外,前些日子見到了一個劍客,那小子年紀瞧著和我差不多大,殺起人來可是一點不手軟,話都不說一句,見面就砍,我那些護衛就沒一個在他手上能走過一招的,要不是我逃得快,現在估計不知道在哪埋著呢。”
唐桂花疑惑:“那人不是你們沛水縣來的人?”
“不是的,這麼年輕的高手我不可能不認識,我懷疑他是魔門的人,每次出劍都會有血色的劍芒,還有黑氣從身上湧出來,看過去就像是索命的閻王,嚇人得緊。”
清明腦海中忍不住浮現肖紹言的面孔,沒想到這山上發生的事情,居然還和自己有關,以魔門的兇殘,若是不解決了這禍害,恐怕流雲村淪陷是遲早的事。
而此時唐桂花的心中卻是萬千思緒,想著驅虎吞狼的計策。
見兩人不再說話,葉折枝也不再多言,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此時距離黃駝寨不遠的蒼鷹寨中,一個肥頭大耳的年輕男子斜靠在大當家才能坐的椅子上,甕聲甕氣道:“阿大呢?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在男子身邊正有一個妖媚的女子如同一隻水蛇一般纏繞在肥胖男子的身上,不斷喘著粗氣。
一個侍衛打扮的跪倒在地:“少爺,外面的風雪太大了,阿大可能是被困在風雪裡了,要不要小的派幾個人去找找?”
肥胖男子一把推開身上的女子,引來一聲驚呼,怒聲道:“這還用得著問我麼?你們就一點腦子不帶?!從碧城山出來多少天了?什麼事都要問我,還要你們什麼用?!”
那侍衛嚇得渾身一抖,哆哆嗦嗦道:“是,小的知道了,小的馬上就派人去找。”
肥胖男子冷哼一聲,提起了褲子,平靜道:“這山上我已經玩膩了,明天我要去那個村子裡看看有沒有什麼漂亮的女人,抓過來好好玩玩。”
一直站在肥胖男子身邊沉默不語的男人突然開口道:“老爺交代過,到了南朝的地頭不能像在碧城山一般行事肆無忌憚。”
肥胖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砸碎在沉默男子的頭上,酒液流了一臉:“我黃世傑做事什麼時候還要聽你的了?你只不過是我黃家養的一條狗!老老實實聽話就夠了,再多嘴,老子把你舌頭割下來!”
黃世傑睥睨下方:“南朝?南朝又如何?當年大周立國還不是多虧了我黃家派兵馳援?我黃家可是從龍之臣,就算是南朝的皇帝來了,也得賣我黃家幾分面子,一個邊陲小村罷了,老子把那村子屠了,又有誰敢說老子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