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才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想著銀子呢?”
清明癟嘴:“我管他什麼時候,總之你不把銀子交出來,你看我不先弄死你!”
朱有才這才委屈得從懷裡摸出了自己的錢袋,要從裡面掏銀子,卻被清明一把奪過:“這多的就當是為了補償你騙我的代價了。”
朱有才囁嚅了一下嘴唇,沒有說話。
形勢比人強,忍了。
廢墟之外,在蓋天散人說完之後,那座魔氣大山猛然爆碎,南望身形衝上半空之中,與蓋天散人相對而立,裹著的披風隨風飄蕩,兩顆頭顱搖擺。
“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也不必藏著掖著了,你以為我謀劃這麼多是因為打不過你?只不過是能用腦子解決的事情沒必要用武力解決,我可不是你這樣的莽夫。”
蓋天散人眸子緊緊盯著南望懸掛在披風裡側除了徐書均頭顱之外的另外一顆,震驚道:“這是?”
南望提起那顆蒼老皮包骨的頭顱,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也認得。”
“沒錯,這就是我們山鬼三十六洞,那個遠遊在外的三洞主南宮昌和!”
說完南望又從懷中掏出山鬼三十六洞五洞主的令牌,隨意得扔了出去,拿出另一塊令牌懸掛在腰間。
赫然是三洞主的洞主令牌。
蓋天散人眉頭緊鎖,一時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眼前這個喜怒無常,心思細膩的五洞主也變得更加高深莫測起來。
南望提起南宮昌和的頭顱,笑眯眯道:“他是我父親。”
又是一個重磅訊息砸出,轟隆隆落在蓋天心間。
南望繼續道:“能來山鬼三十六洞,你也曉得,必然不是什麼好人,他當然也不是。”
“當年他強奪了我孃的身子,瀟灑離去,甚至不知道有我這個兒子的存在,而我娘當然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時候時逢雍州流民四起,我們母子兩人食不果腹,也就隨著流民大潮一起來了鳳北郡,即便當時鳳北郡已經是整個雍州最安全的地方,但流民實在太多了,每天還是有大批大批的流民餓死。”
南望回憶起當年往事,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也漸漸收斂。
“那時候正巧積香寺施粥,我娘帶著我去了,那個所謂善名遠播,佛法高深的藏海主持,一眼看就看中了我,便問我是否願意去積香寺當個小沙彌。”
“這對當時飯都吃不飽的母子倆來說,無異於天上掉餡餅,我孃親二話不說就同意了,當和尚又怎麼樣,至少有飯吃。”
說到這裡,南望掩面哈哈大笑起來:“那個女人,還是想的太天真了,這天底下又怎麼可能真的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她以為是將我送去了天堂,事實上是將我推進了無邊煉獄。”
蓋天散人沉默道:“你是當初一批男孩其中一人?”
南望低頭,表情猙獰,眼眸裡是熊熊燃燒的復仇烈焰。
“看來我們大名鼎鼎的蘊珠禪師也知道你們積香寺裡的腌臢事,沒錯,當初藏海禿驢篩選了一批批的孩童進入積香寺,美曰其名是為了尋覓一個合適的弟子傳人,事實上只是為了滿足他那變態的人慾!”
“最初進入的那一夜,我就遭到了他的凌虐與猥褻,一同進來的孩童一個個受不了這種屈辱死去,他們死的時候有的只有解脫和快樂。”
“但我不甘心!”
“憑什麼天下的倒黴事都落到我頭上?!我要復仇!就算這樣屈辱得活著,我也要報仇!我要藏海禿驢死!我要徹底毀了積香寺這個魔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