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碑旁,清明和謝歸塵悠哉悠哉得坐在糖水鋪子裡喝著糖水。
冰涼沁人心脾的桂花糖水順著喉管進到胃裡,兩人不禁舒服得呻吟出來。
糖水,在鎮天關中可是奢侈之物,一般如同登堂入室的強者們那點殺異族的軍功,就是換酒喝都還不夠,只有少部分對糖水鍾愛之人,才會拿軍功換酒喝。
清明才上戰場一次,所殺的異族也不過就過百之數,當初的小異皇也給從手上溜了,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軍功,否則以斬殺小異皇的軍功,清明倒是能在鎮天關過上兩月舒坦日子。
之所以能喝上這糖水,也是糖水鋪子的劉老闆聽聞了清明這兩天在關內的所作所為這才請清明喝上一碗。
那些碎嘴子的流言蜚語越傳越過分,讓人聽了難免心中不悅,一聽到那些人被清明暴揍了一頓,倒還真的是大快人心。
而清明也因為靈犀葫蘆裡已經裝了酒水,沒有連吃帶拿的,無形之中也保住了自己的光輝形象。
沾了清明的光蹭上了一碗糖水的謝歸塵不免唏噓,沒想到幾日前的無心插柳,倒是種下了今日善果。
謝歸塵拍了拍清明肩膀:“最近打了這麼多架,你的拳意磨礪得怎麼樣了?”
清明搖了搖頭:“有些進步,不過終究還是比不上王前輩喂拳。”
謝歸塵安慰道:“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我打生打死這才拜了鶴先生為師,這麼多日了也才指點了我幾次罷了。”
“你能得王前輩親自喂拳兩日,已經是撞了大運了。”
“武道登山,需要循序漸進,你不要太操之過急了。”
清明點了點頭,他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只是不知不覺壓在肩膀上的重擔讓他難免有些焦慮。
“墨先生說了,武道古法乃是當年人族微末之際的絕路。”
“這條路並非是一條安穩之路,除了無盡的爭鬥之外,還需要時常遊走在生死之間,唯有捨生忘死,才能在這座武道山峰上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就如同當年人族所面臨的危機一般,隨時都有可能覆滅,才能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向死而生。”
“可惜我這一路走來,經歷的生死絕境雖多,但大都是絕巔強者造成的,同境界之間倒還真沒碰到過危險。”
謝歸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實在是聽不出清明這番話是在苦惱還是在炫耀。
只不過如此年輕就能有這種戰力,清明也確實有足以自傲的資本。
最讓謝歸塵不敢相信的是,這樣的清明還僅僅只是初窺門徑的境界,若是他真的推開了武道大門,踏入登堂入室,也不知道是何等光景。
該不會真的能以登堂入室逆伐絕巔吧?
謝歸塵猛地搖搖頭,甩開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絕巔那是何等境界,與登堂入室比起來可不是成年人打小孩的差距。
那可是幾百個成年人圍毆一個剛出生嬰兒的差距。
謝歸塵實在是想不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究竟要如何才能打敗幾百個成年人。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的時候,不遠處十幾個江湖人便是成群結隊得走了過來。
氣勢洶洶模樣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為首是一個青年人,睥睨了清明一眼便道:“你就是那個“三姓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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