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輕聲道:“絕巔異族隱藏在黑海之中偷襲,那一次死了近百人,他是其中之一。”
並沒有什麼臨死之前的波瀾壯闊,就如同地上的螞蟻,一腳落下,隨便就踩死上百隻,沒人記得這上百隻螞蟻姓甚名誰。
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能留下。
或許這才是鎮天關中絕大多數人真正面對死亡的樣子。
而能在兩界碑上留下姓名的終究是少數。
唐桂花苦笑,如此一來,她就是想要為父報仇都不知道該找誰。
餘懷安拍了拍唐桂花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也是有訊息了。”
唐桂花將斷劍小心翼翼收好:“蹉跎一生,連家都沒回過,如今就是死了也沒人記得他......”
蕭御聞言忍不住道:“天下劍客莫不是如此,不求身後名,就求個痛快瀟灑。”
唐桂花目光掃過城牆之上的無數兵器,有的生鏽腐爛,有的卻依舊是寒光凜冽,但所有兵器之上都有一個共同點。
沾染著墨綠色的汙漬。
那是異族的血,在這片永遠不會有陽光照耀的地方,異族殘留下的鮮血就像是附骨之蛆沾染在兵器之上。
想了想,唐桂花將手中斷劍插回了城牆之上。
“或許比起跟著我回家,他更想要待在這裡。”
餘懷安點頭道:“或許叔叔留在這裡也是為了守護你們呢。”
沒再多言,唐桂花和清明四人與蕭御道別之後便是離開了城頭之上。
“小酒既然已經拜你為師,那就跟著你吧,我四處逛逛。”唐桂花對著清明知會了一聲,便獨自消失在了鎮天關的小巷子裡。
清明還想追上卻被餘懷安攔住:“或許她現在更需要一個人走一走。”
無奈之下,清明只好帶著唐念酒回了文人語的書鋪。
鋪子裡的唐笑笑見到清明本來還喜笑顏開的,可看到清明牽著個小孩,頓時一張俏臉就耷拉了下來。
文人語見有說有笑的唐笑笑臉色沉下來也是識時務得躲在了櫃檯後面,探出個腦袋偷偷打量著。
唐笑笑大步跨到清明面前,一言不發。
清明納悶得看著唐笑笑,他不明白怎麼剛才還有說有笑的人,怎麼一見到自己就像是見到殺父仇人一般。
記得欠她的銀子都還了啊......
倒是一邊的唐念酒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打量了一下面色不善的唐笑笑:“師傅,這位是師孃嘛,好漂亮啊!”
清明剛飲下的茶水猛地噴了出來。
唐笑笑則是在這一聲師孃之中錯愕了片刻,旋即馬上就是展顏一笑,愁雲盡散。
“呦,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呀,怎麼到鎮天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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