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懷安一邊絮絮叨叨說著,一邊緩緩拔出了腰間的“規矩”。
蕭御只感覺周圍一暗,不,不是周圍變暗了,而是眼前這道劍光太亮了!
強大的力量嗡得一聲擴散出去,無數碎石緩緩懸空,漂浮在餘懷安身周。
然而這藏了一年的劍終究是太強了,即便是實力已經登臨絕巔的餘懷安都掌控不住,一道道的劍意才剛出現就先刺入了他自己的身體。
嘴角緩緩有鮮血溢位,餘懷安彷彿感覺不到那鑽心的疼痛,大笑道:“藏劍峰餘懷安,養劍一年,代好友封不正,向異皇問劍!”
劍光綻放,餘懷安在蕭御不忍的注視下肉身不斷崩解,血肉在劍意之下化作絲絲縷縷的血氣融入劍光之中。
潔白的劍光在餘懷安的血肉融入之後變得血紅。
如同千刀萬剮的疼痛都沒能讓這漢子眉頭皺一下,他此時眼中宣洩一年以來的憋屈和戰意。
問世間有何人,能以絕巔斬登天?!
且看我藏劍峰餘懷安!
餘懷安一身血肉盡皆融入劍光之中,這柄名為規矩的長劍不斷顫抖,隨時都有崩解的可能。
而就在此時,一柄鋒芒畢露的長劍自城下飛射而來。
正是當初餘懷安與唐桂花交換的配劍“當歌”。
唐桂花站在城下,眼含熱淚得看著城頭之上璀璨奪目的劍光,輕聲道:“此時應有酒,此時應當歌......”
“好友,一路走好。”
“規矩”與“當歌”就像是一對鴛鴦,在半空中你來我往,劍身之上劍意濃稠,已經絲毫不下於登天出手。
登天戰場之上,烽火舌伶感受到了冥冥之中的氣機鎖定,隨意往下一瞥,也是注意到了正在凝聚劍意的兩柄長劍。
“很不錯的一劍,可惜境界太低,奈何不了吾。”
戰場之中的少陽也是注意到了餘懷安的舉動,輕聲嘆了一口氣。
這位後輩,本是他極為看好的,甚至曾經還將藏劍峰奪回“劍道魁首”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曾一直罵他少年心性,如今看他為死去的摯友付出所有一切的代價只為遞出一劍,少陽心中亦是有所觸動。
只是這一劍再強,終究只是絕巔,未曾登天之人如何知曉異皇真正的恐怖?
可就在這時,一雙手伸出,輕輕握住了“規矩”與“當歌”。
蕭御笑罵道:“早知道你小子懶,沒想到連這最後一劍,都要我幫你遞?”
再看兩柄長劍之上因為強大的劍意已經變得裂痕密佈,恐怕遞出這一劍之後就得廢掉。
蕭御嘆氣道:“這輩子第一次虧本,攤上你小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腳步一邁,蕭御踏空而起。
“不過也多虧了你小子,讓我重新找回了當年行走江湖的意氣,能做這一劍的執劍之人,乃我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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