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塊令牌揣進懷裡,清明對著君莫愁拱手作揖,只是那一聲“師孃”卻是噎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君莫愁擺了擺手:“當初答應夫子,除非你被視作釘子祭煉,否則就要保你周全,如今我已完成諾言。”
“接下來的江湖路,就只有你一個人走了。”
清明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君莫愁又是開口道:“若是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去一趟極東之島,你師傅怕自己不能達到傳說中的境界,可又想保下你的小命,另外佈置了一些後手。”
“我也是近日才知曉,如今那些佈置引來了一些麻煩,你既然是他的弟子,那他的那些爛攤子,就交給你收拾。”
清明又是點了點頭,卻待著沒動,似乎在看君莫愁還有沒有別的話說。
君莫愁不耐煩得揮手:“行了,我話說完了,你快走吧,見到你就心煩。”
說完,君莫愁便是轉頭對著清明為李程和鬼見笑立下的兩塊石碑。
見君莫愁確實沒話要說,清明對著君莫愁的背影道:“不論師孃是因何原因保護小子這一程,這份恩情清明記下了。”
說完,清明便是毅然轉身,離開了這座墳山。
一直到清明走遠,君莫愁才是對著無字碑輕聲道:“如今的我,還當得起師孃二字麼......”
嗤笑一聲,君莫愁輕輕撫摸兩塊無字碑:“這麼多年,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微風吹動髮梢,君莫愁輕聲道:“我們這一代的江湖走到這裡也該結束了。”
“接下來,該輪到年輕人了。”
安靜的墳山之上時而傳來鳥雀嘰嘰喳喳的鳴叫,時至春分,萬物萌芽,為這座沉寂了無數英魂的墳山之上帶來生機。
山腳下,清明揹負“追憶”,腰懸“此情可待成追憶”木牌與靈犀葫蘆,手腕上戴著一串白玉手鍊。
上一次從南到北行走江湖為了那一份承諾,如今這一次從北到南,卻是為了自己。
而這一次碰到的人和事,才是自己真正該碰上的。
清明很期待,期待一路上碰到的青山綠水,碰到的草長鶯飛。
“師父!”
遠遠得,清明就是聽到一聲大喊。
回頭一望,一個長相黝黑的孩童揹著足有他人這麼高的長劍飛奔而來。
是唐念酒。
“師傅!你是不是想拋下我跑路了?!”
唐念酒飛奔到清明近前,皺著八字眉沒好氣道。
“青花姐姐還有唐姐姐可一直唸叨著你呢,說你喝酒賒賬不還錢,直接把我工錢給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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