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刑部尚書話音落下,一場由沈硯之引起的朝堂傾軋便在此刻展開。
右相麾下的吏部尚書出來狀告左相麾下的趙州總督貪贓枉法。
左相麾下的光祿寺卿狀告右相麾下的禮部侍郎中飽私囊。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之上陷入混亂。
北國皇帝忍不住扶額,像是這樣的情況在朝堂上出現的已經不是一兩次了,每次只要左相和右相露出一點火藥味。
兩人麾下的那些牛頭馬面就是出來提著長矛亂指,打死一個算了(liao)。
若是將這些人提出來的名字都抓進大牢,恐怕整個朝堂至少能少一半人。
六皇子魏忱抬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太子和二皇子。
就算他對朝堂之事一知半解,也清楚左相和右相分別支援的就是這兩位。
這麼多年被賀先生強迫讀過的史書裡不少都有皇子爭權,兄弟鬩牆的戲碼。
他不明白,為什麼父皇會任由朝堂之上的官員結黨營私,放任兩兄弟爭鬥。
按理說父皇的年紀已經半隻腳踩進棺材,這些年的身體也大不如前,該為將來的帝位選擇一個主人了。
否則若是父皇突然重病,朝堂還不知道得亂成什麼樣子,甚至鬧出兵變也猶未可知。
帝王心思,果然難以捉摸。
北國皇帝目光掃過群臣,並未阻止眾人互相攻訐,反而是靠在椅背上看起戲來。
北國嚴酷的律法之下,其實並不會發生如群臣所說的那些事情。
曾經第一次聽左相狀告右相以權壓人的時候,皇帝就命人偷偷查過右相。
最後查出是街邊的糖葫蘆攤販主動給右相的孫兒送了一串糖葫蘆。
若是這也算是以權壓人的話,那整個朝堂上所有人都可以拉出去砍頭了。
這些肱骨之臣早就已經跟了自己多年,甚至不少人都是自己看著從青年邁入壯年的。
什麼事情會做,什麼事情不會做,自己很清楚。
這些人都是官場上的老油條了,自然知道帝王不可能看著朝堂上一家獨大,所以偶爾給對方使使絆子差不多得了。
如今在朝堂上狀告對方也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若真要動刀子,斷然會拿出實證,讓對方沒有翻身的機會。
就在群臣吵鬧了許久之後,終於是太子站出來道:“諸位,這樣吵下去並無意義,不如就從沈大人狀告左相去摘星樓買兇殺人開始。”
說著,太子便對著沈硯之道:“沈大人,你既然說見到左相去摘星樓,可是親眼所見?”
沈硯之搖頭道:“左相府中家丁眾多,自然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我所見的,乃是左相府中一個名為莊大壯的家丁。”
太子又轉頭對著左相宇文景道:“宇文大人府中可有一名叫莊大壯的家丁?”
宇文景搖頭道:“府中家丁眾多,我亦不可能記著所有家丁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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