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接下來霍秦歡能夠打破心中桎梏,窺破迷悟的那一瞬間,他的武學境界,必然會有所提升。
“罷了,我就辛苦點,幫你掌掌舵吧。”
清明嘟囔了一聲,便是勾了勾手指,肉眼不可察的天地之力開始凝聚在船尾,推動“黑虎”繼續朝前行駛。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這艘小小的“黑虎”在海面上經歷過海獸肆虐,經歷過風吹雨打,也曾穿越過暴雨帶。
坐在船首的獨臂劍客就像是一塊石頭,從那天之後便再也沒有動過。
身上的衣裳被暴雨淋溼,又被烈日曬幹。
在一個平常的午後,驕陽似火,“黑虎”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行駛。
一條飛魚猛然躍出了海面,隨後便是密密麻麻的無數飛魚爭先恐後得在水面上劃過一道拋物線。
水花四濺,陽光在水珠上折射出瑰麗的光線,那一條條飛魚也像是寶石一般,閃閃發光。
雙目迷茫的霍清歡也似乎被這無數條飛魚出海的場面所影響。
迷霧散去,神采畢現。
鏗鏘,長劍出鞘,隨著飛魚舞蹈,劃過一道道完美的弧線。
而在湛藍天穹之上,彷彿也在映照海面上的場景,就像是一面鏡子。
海上的飛魚是向上躍起,天上的魚向下躍起,彼此之間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而在一聲悠長的鳴叫之後,天上大海之中,一隻長鯨衝破海平面,長嘯著飛起,恰好和海上的霍秦歡重疊。
天地異象,長鯨出海。
天上大海覆蓋在大道九百九十九丈之後停了下來。
可也就只停滯了一瞬,天空大海又是再次擴張,最後在停在了一千三百丈的範圍。
隨著天上異象緩緩收斂,霍秦歡站在船首,腳步堅定得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沒有墜落海中,而是站穩在了虛空中。
霍秦歡眼中神采越來越亮。
“飛魚生於大海,卻敢越出海面眺望天空。”
“我為長鯨,又豈能畏畏縮縮?”
“這天空究竟怎樣,那是躍出海面才該考慮的事。”
沖天的劍意凝聚在霍秦歡身邊,轉頭睥睨正從船屋裡走出的清明。
“按照約定,我登臨絕巔這一天,便是我對我你出劍的時候。”
如同長鯨出海的劍意自半空垂落,切碎海上的風,巨大的威壓籠罩在“黑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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