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劍老人周身爆發出恐怖的“無”之意志,所過之處,一切劍意、一切法則、一切有形之物,都被強行抹除。他沒有劍,沒有招,只是一掌拍出,便要將葉辰的劍域徹底泯滅。
這一掌,堪稱滅道之掌。
無數追隨葉辰的劍修臉色慘白,他們感覺到自身的劍心都在顫抖,彷彿要被強行剝離。
萬劍帝君更是凝重到極致,無劍老人的手段,早已超出普通大帝範疇,觸碰到了禁忌領域,這一戰,遠比之前任何一戰都要兇險。
可面對這滅道一掌,葉辰依舊從容。
他緩緩伸出右手,掌心之中,沒有驚天劍氣,沒有恐怖劍意,只有一顆澄澈如星辰的劍心。
“你棄劍,我守劍。”
“你滅道,我續道。”
“你以為無劍是至高,卻不知,心中有劍,萬物皆劍。”
話音落下,葉辰輕輕一握。
剎那間,整個無劍界震動!
那片被強行抹除一切劍道痕跡的天地,竟在這一刻,重新誕生出無窮無盡的劍意!
山石為劍,草木為劍,虛空為劍,大道為劍!
億萬道純粹到極致的劍意自虛無中誕生,凝聚成一柄貫穿諸天的赤色巨劍,沒有半分殺意,卻帶著鎮壓一切邪道的威嚴,緩緩壓下。
無劍老人那足以抹除大帝的滅道之掌,在這柄心劍面前,如同泡影,瞬間破碎。
“不可能!我已棄劍億萬年,斬斷一切劍之因果,你怎麼可能在我界內喚出萬劍!”無劍老人目眥欲裂,難以置信地嘶吼。
“因果可斷,本心難滅。”葉辰聲音平靜,卻如同驚雷響徹無劍界,“你從未真正棄劍,你只是恨劍、懼劍,所以才用滅劍的方式,掩蓋自己內心的怯懦。”
“你拋棄的不是劍,是你自己的道,你自己的心。”
心劍落下,沒有殺傷,卻直接洞穿無劍老人的識海。
那被他塵封、拋棄、遺忘億萬年的原始劍心,在這一刻,重新跳動起來。
塵封的記憶湧現,曾經的他,也是一位心懷熱血、憧憬正道的少年劍修,只因一次慘敗,便心生怨恨,走上棄劍滅道的歧途。
億萬年偏執,一朝清醒。
無劍老人渾身一顫,兩行血淚自眼角滑落,那極端而扭曲的意志,瞬間崩塌。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葉辰深深叩首,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悔恨:
“我錯了……我錯了啊……”
“我棄劍滅道,禍亂諸天,我不是在證道,我是在自毀……謝劍祖,為我撥亂反正,喚醒我這顆迷失億萬年的劍心!”
葉辰看著他,語氣緩和幾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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