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誰刻意提醒,所有人都更加屏息凝神,觀看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八咫神烏的內殿、扶桑區第一位轉職的玩家竹姬,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
“竹姬大人,螢已按照神啟,將九相圖殘片拿到手,特來向大人覆命。”
大殿內,身著凡夫十二單的巫女搖著鈴默默祈禱,她長長的頭髮委垂身後,不止拖到地面,還在地面蜿蜒出一條長長的河流。
“辛苦了,百目鬼,你退下吧,我要和他單獨說幾句話。”
這個叫竹姬的女玩家說起話來,像是在演能劇,語調很高,咬字拖得極長。
但不知是這大殿佈置得太過復古,還是她整個人的氣質太過自洽,把話說得這麼古怪,也並不顯得格格不入、裝腔作勢,反倒有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就是辛苦了翻譯的沙汀,要耐著性子等待她半分鐘說完一句話。
百目鬼對會長言聽計從,聽到吩咐,恭敬答應一聲便退下,螢也跪坐在竹姬身後,微垂著頭等待吩咐。
竹姬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妝,像直接戴了一張面具在臉上,令人看不清本來面目。
螢只敢偷偷地看她,並不敢直接抬頭,與她打量的目光相對。
竹姬卻很隨意,輕輕搖晃著手中銅鈴,道:“不用緊張,雖然在遊戲裡,我們有會長和會員之分,但既然同是得到神啟的幸運之子,我們就是親兄弟姐妹,並沒有什麼高低。現在……”
遊仙枕的玉煙忽然劇烈波動起來,刺啦刺啦聲便隨著雪花跳躍,讓這段記憶開始模糊。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見怪不怪,往嘴巴里塞兩顆固金丹,便將兩手按在遊仙枕上。
技能催發,元氣滾滾灌入遊仙枕,紊亂的玉煙重又有凝聚的架勢。
但是那些雪花卻始終存在,刺啦刺啦聲也不絕於耳。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死死咬唇,兩隻手恨不得在遊仙枕上按出個手印來,卻始終不能消去這些雪花。
聶莞見狀,抬起右手,覆蓋在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的左手上。
金銀寶光流轉,眾鏡相照神諭同時加持在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和遊仙枕上。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慘白的臉頰頓時生出血色,觸碰著遊仙枕的雙手上,瑩白光芒透過兩隻手套放射出來。
這一次,雪花消退許多,刺啦刺啦跳頻聲中,也逐漸能聽到竹姬的隻字片語。
“你聽到的是……大神的呼喚?不錯,我也是,這一切都是她的指引……不用擔心,只是……腎臟而已,沒有了也還是能活下去……重要的是……現在,把你的手給我……從今天開始,我們是大神契約見證下的兄弟姐妹了,我們必將……”
沙汀斷斷續續地翻譯著,聽得蘭湘沅直皺眉。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也忍不住吐槽:“哥,重點你是一個也沒翻譯出來啊。”
沙汀很無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重點都被馬賽克了,我能怎麼辦?不過總還是能知道個大致意思的,果然有很多人在遊戲降臨之前就得到訊息了。這一點總是被實錘的,你們有什麼看法嗎?”
聶莞不語,蘭湘沅道:“沒什麼看法,只覺得有時候佔先機也不一定是好事。”
“為什麼?”莫南忍不住問。
蘭湘沅道:“知道了秘密,就容易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但也許知道秘密並不是高人一等,而只是被更深一步醃製了的食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