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的心思壓回心底,急景凋年對蘭湘沅道:“我的第三個分身已經在城牆上了,外頭那些人不足為懼,你跟我去靈族吧。”
蘭湘沅點頭:“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不過分三個分身,會不會抵擋不了曼陀羅?”
急景凋年道:“放心,不會輸,目前不見長安還很安全,只是煙雨有點凌亂,所以需要你去幫她撥雲見日。”
蘭湘沅笑了笑:“那就趕快吧,別讓她等急了。”
急景凋年抱起一隻靈貓,捏住它的肉墊。
尖利小爪露出來,順勢劃破眼前的空間。
她抱著靈貓率先走進去,其他貓兒也連忙跟上。
蘭湘沅往大殿外看了一眼,依稀能望見城牆上接連不斷爆炸開來的技能火光。
而且即便相隔很遠,也能清晰看到急景凋年的獨有香霧如狼煙一樣在空中繚繞。
她收回目光,走入空間裂縫中。
空間裂縫直通靈族基地太陰星君大殿。
殿外,劍光交錯,間或夾雜著嬰兒的淒厲喊叫聲。
曼陀羅坐在一尊石像肩頭,居高臨下望著舉劍與石像拳頭相抗的暮色年華,嗤笑一聲又抬頭看向急景凋年分身。
急景凋年的分身雙手各自抓著一道香爐,兩隻爐中逸散出十六道香霧。
左手的香霧捆縛住澹臺煙雨,右手的香霧則化為盾牌,護在不見長安周圍。
澹臺煙雨手腳都被香霧緊緊纏住,手腳都不能動彈。
但她本人也沒有什麼動彈的意思,只被牢牢捆縛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不見長安。
方才清醒過來的時候,她想要和暮色年華合攻曼陀羅的血虎頭,但目光對上曼陀羅的目光,身體便不自覺發軟下來。
曼陀羅含笑任由拂塵去和暮色年華纏鬥,自己緩緩走向她,朝她伸出手。
澹臺煙雨想要後退,卻又被牽絆住腳步。
曼陀羅溫熱的手撫摸上她的臉頰,動作親熱,眼神慈愛。
“你還不明白嗎,現在,你已經是我的孩子了。”
余光中曼陀羅白皙的手指停駐在她太陽穴邊,腦海中有熟悉的畫面接連閃過。
那天,海邊,礁石上。
唰啦啦的海風吹亂了鬢邊的頭髮。
曼陀羅溫柔地替她撥開碎髮,也這樣將手指停留在她太陽穴上。
然後,將一根骨做的簪子插進她的頭顱。
痛楚混亂了視線,只能看到她越發溫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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