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摩呼羅迦本就咬得不深,被神諭當頭一打,口齒更松,再被瑩華狂亂一擺,直接甩了出去。
這一甩被甩出去後,就再也沒有辦法近身。
瑩華使出吃奶的勁兒,咬住斷尾的摩呼羅迦,來回遊走,快得像抓不住的風。
那隻摩呼羅迦的斷尾仍然在不斷滴血,血雨紛紛灑落,將黃金鋪成的地磚腐蝕出一個個的小洞。
斷尾蟒蛇極力掙扎,尾巴不停甩動,頭也盤曲向後,試圖反擊瑩華。
但空無邊神諭沿著血肉滾滾流蕩,寸寸切割,來不及將頭湊近瑩華,神諭已經切割到七寸。
碩大蛇頭無力跌落,幾十丈長的身軀僵滯在空中,而後緩緩消散。
瑩華依舊飛快遊走在空中,龍口依然張著,口中鮮血點點滴落。有些是她口齒崩裂而流的血,有些是那條蟒蛇在她口中殘留的血,全都混在一起,從口邊滴落。
聶莞伏在瑩華身上,聽著耳邊風聲呼嘯,抬手抓住從空中飄落的屍體寶石。
一握緊那顆寶石,她就拼命往揹包裡掏東西。
精緻材料、摩呼羅迦血肉、蛇膽蛇毒、技能書……聶莞看都不看,直接往揹包裡塞,直掏到最後,才拿到自己想要的。
一條只有蛛絲粗細的金紋銀帶。
毫不猶豫將它吸納進體內,那紋絲不動的封印再度被撬開一點兒。
這不能算是完整的神諭,而只能算是其中一部分。
聶莞上輩子早就參悟透的一部分。
她轉手就重新凝聚出一條金紋銀帶,扔到瑩華口中。
這動作令她剛才撬開一絲縫隙的封印再度穩固,稍稍加快的冷卻解封速度也重新慢了下去。
聶莞並不在意這個,只對瑩華道:“吸收掉它。”
瑩華略微有些抗拒,她能感覺到,這是剛才那條臭蛇用來針對她的那條神諭,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莫不拜它所賜。
但聶莞勒令出聲,她也就按照一直以來的慣性服從,放棄抵抗,吸納掉這條不完整的神諭。
瑩華等階高過聶莞,吸納這條神諭自然輕鬆。儘管一時半會兒無法使用,但感悟其中力量卻輕而易舉。
瑩華恍然,順著聶莞的指揮,調轉龍頭,殺向那兩條同掌神諭的摩呼羅迦。
兩條摩呼羅迦也不甘示弱,被同伴之死激發兇性,也被窗框中滲出的力量激發,更加悍勇,迎面而上。
但現在大家都有摩呼羅迦神諭,拼對神諭的運用,沒有人比聶莞精妙。
“遊空,咬……用神諭碾它左腹的那條傷口……遊空,神龍擺尾……”
瑩華越戰越勇,腦子裡的事情也越來越簡單,聶莞說什麼就做什麼,絲毫不管自己現下處境如何,身上是不是又多添了傷口。
眼前不知從何時起蒙上一層血色,看什麼都帶血,看什麼都模糊。
越戰那血色就越濃,最後視野中盡是一片猩紅,其他事物僅能模模糊糊看出一絲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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