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鞍成型的那一刻,聶莞總鍥而不捨地嘗試灌注神諭,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聶莞只能不停將馬鞍重新熔鑄,然後另起爐灶,製作其他小物件來保持手感,等到神諭灌注失敗的輕微反噬過去後,再重新回來煉製馬鞍。
林見鹿中途有短暫離開過,去給前來求助的其他玩家翻找資料,提供指導,但大部分時間,她都靜靜坐在聶莞對面,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的動作。
二十四個小時很快就要到時限,聶莞也免不了在意這一點。
一旦這二十四小時過去,所有被壓制的詛咒都會捲土重來。
屬性降低,許多高歌猛進的計劃都要暫時終止。
頭暈目眩,要分出很多精力去和這些痛楚抵抗。
最要命的是,概念的威壓會重新降臨。
所有暫時被搬開的阻礙,都要重新落回身上。
聶莞不怕吃苦,但也不可能腦殼壞到天天吃苦。
下意識的逃避心理沒法完全割除,再怎麼理智去想,還是會忍不住生出來。
而這心思一齣現,本就不成功的道具煉製頓時變得更加不成功。
她在銀飾煉製上,總是這麼艱難重重,一步一坎兒。
對面的另一個分身已經煉製出將近兩百瓶靈寶丹藥了,銅爐裡成功熔鑄的銀飾卻寥寥可數。
林見鹿始終靜靜凝望,自從聶莞結束對話,低頭專心鍛造銀飾後,她就一句話也沒有再說,只看著她指尖牽扯著軟化的銀,打造成一個又一個小物件,也看著她眉頭越皺越緊,終於皺出個明顯的小川字。
然後,她從腰間取下魯班百巧樓。
按下飛甍雕瓦之上的小開關,頓時有一層結界鋪展開來。
淡淡的神諭力量充斥整個結界,波盪搖晃,撫過空間中的一切,讓一切都軟化下來。
彷彿就連時間,都隨之慢下。
不,不是彷彿,時間就是跟著一起慢下來了。
聶莞抬頭。
林見鹿笑笑:“你不想讓今天結束,我就盡己所能幫個忙。雖然這樣會讓你其他分身比較難受,但你既然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這個分身裡,想來這才是當務之急,你應該不會在乎這點兒代價的。”
聶莞驚訝:“您看出來了?”
“你沒遮掩,我當然能看得出來。”
“您看出來,居然不想勸我看開點兒?”
這不太像是林見鹿的風格,她作為一個有年紀的人,多少有點兒愛給人灌心靈雞湯,勸大家把眼前的事情先看開,往更遠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