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個陣法空間,就這樣被冰蕉擠壓成了一張平面畫。
帝釋天大為驚訝:“逍遙遊、神化攸同、公無渡河、知霜鳴、空無邊……你什麼時候把這些神諭糅雜在一起的?”
明明他一直都和聶莞待在一起,親眼看著她跑來跑去,一刻也沒停歇過。
而糅雜神諭,並把它加持在某個技能上,需要非常專注地反覆練習。
聶莞根本沒有這個時間。
帝釋天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而聶莞也絕對不會回答他。
目前來說,這是個獨屬於她自己的秘密。
何當百億蓮花上,一一蓮花現佛身與眾鏡相照融合過後,分身的方法就多出了很多可能。
她專門分裂出一個半實半虛的分身,隱藏在黑暗領域內,進行各種技能的嘗試組合。
說起來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幾個技能的組合而已。
帶來的效果卻是爆炸式的。
所有技能的融合重組、所有神諭的體悟與拿捏,都在一次次的實驗中找到最佳方法,不必以鬥代練,也有了足夠的體悟機會。
眼下這些冰蕉,就是一分鐘前黑暗領域內分身所領悟到的一種組合。
她用出來,效果喜人,但因為沒有把控好分身和本體之間的屬性差距,以及實體和虛幻之間的物質能量不同,多少還是造成一點差距,多浪費了三四成的真氣。
聶莞有所感覺,如果天賦真正進階到海納百川,分身的分離與融合就能更進一步,分身與本體之間的感悟傳達,也能更加沒有遺漏。
現在這樣,依舊有弱點。
要接受自己有弱點的事實。
聶莞暗自想著,走上冰蕉鋪出去的道路。
如果要武裝到毫無弱點的程度再去做事,這世界上就沒有事情能做得成了。
蘭湘沅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直接就奔著這裡來,明知道有很多不妥,明知道也許後果不能承受,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
蘆花被冰凍起來後,她能感受到的情緒反而更多。
能感受到蘭湘沅在擔心、在焦慮、在反覆地念叨她。
然後又把一切擔心、焦慮和對她的“思念”一一抹掉,繼續往前走。
這感覺有點兒奇妙。
聶莞完全不知道蘭湘沅在經歷什麼,但是每往前走一步,都有更多情緒順著因果線滲入她的腦海。
腳下的雲團漸漸變得稀薄了,但是冰蕉葉子堆積出來的路還在繼續,直接在夜空中架起一座透明的水晶橋,載著聶莞通往天邊那輪遙遠至極的月亮。
聶莞的腳跟從雲團邊緣處抬起來的時候,那輪遙遠的月亮忽然暗淡下去,隱隱的雷霆聲從中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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