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格外有種想要擺佈她的衝動。
不只是擺佈她的身軀,也想擺佈她的精神、她的意志,想看看她究竟能在自己的壓力下,做到什麼地步。
聶莞之前還拿不準這一點,得到它的回應後,才真正肯定。
她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一點,可以做到很多事。
感受著耳邊的雜音,看著前方近乎透明的魂魄又重新發白。
吞噬概念,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一個已經有了意識的概念,想要徹底抹殺掉它的意識,必然費時又費力。
應當聚精會神的。
可是情慾概念變得自大了。
這是聶莞曾經會有的缺點,果不其然也被她給學到了。
或者,不是自大,而是情不自禁。
聶莞也有情不自禁,知道和別人說話無濟於事卻也還是想和別人說話的階段。
也許情慾概念同樣被她傳染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總之,它不專心了。
有一點點不專心,就是讓心防上出現一條裂縫,有被抓住機會,將裂縫越撕越大的可能。
聶莞為此吃過很多次虧,幾乎是剔骨割肉一樣地封閉自己訓練自己,再加上心火尊者的幫忙,才擺脫掉這個缺點。
沒想到,居然被情緒概念給學走了。
她笑一笑,帶著一點嘲諷的意思。
“當然不一樣,我是個人,我無論怎樣努力,都不會忘記這一點,而且我不會憎恨這一點……你就不一樣了。”
冰層中的白魂又變得凝實一些。
聶莞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這場並不發生在眼前卻能夠即時觀測結果的鬥爭。
“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厭惡自己是個概念這一點?難道說,你不想做概念,反而想要做個人類嗎?可是你又根本瞧不起人類,你覺得我們都是目光有限的螻蟻,爭來爭去,都只是在蝸牛角上打架。”
眼見白魂越來越淺淡,聶莞暗道這個禍福概念擺佈蘭湘沅父母的時候裝得那麼神鬼莫測,又隱忍了二十幾年來培養蘭湘沅這麼一個現成的記憶教材和肉身載體,還以為什麼什麼厲害角色,原來也不過就是這麼個樣子。
她只好再度說話,往自己的心尖子上戳。
“雖然我不知道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但是現在,你肯定和我一樣,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稀裡糊塗吧。”
“你以為你是個概念,就能夠無所顧忌地沾染我的記憶,能把我吞掉而不留任何後患。”
“現在你應該知道,你錯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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