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票對一票,長河漸落的意見本就沒有任何用處,更不必說他在這個團隊裡本就是沒資格發表意見的。
最終他還是跟著聶莞與燕頡頏兩人,直奔這個勐海寨的群山。
這個寨子身後的山林雖然鬱鬱蔥蔥,卻並不是綠色,而是一片濃濃的焦黑色,像是曾有燎原的大火將這片山林席捲。
一走入山中,視野左上角的地圖就被白霧遮住了,長河漸落吹了一口氣,沒吹開白霧。
“怎麼回事,是特殊地圖嗎?”他問。
燕頡頏立刻應答道:“是的,這片地圖對80級以下的普通玩家都有遮蔽功能,不過等級或者等階超過之後,就不會再起效了。”
長河漸落:“……感覺它在針對我。”
聶莞遲緩地說:“不是,它只是平等淘汰所有等級低的玩家,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弱者。”
長河漸落更沉默了。
要是別人說這種話,他肯定想盡辦法陰死對方,但是說話的人是幽月寒。
倒不是幽月寒這個人自己有沒有本事陰,主要現在異國他鄉,把幽月寒給陰死了,自己也得玩完。
想來想去,只能忍氣吞聲,默默把“弱者”這個帽子戴好。
聶莞盯著地圖上的指向標,再透過指向標上綿延的淺淡因果線,抬起頭,眺望漆黑的群山深處。
燕頡頏手上有個查詢詭異氣息的指南針,和因果線綿延的方向一致。
燕頡頏專心致志,跟隨指南針方向潛行。一路上不時有山怪蹦出來,都是些10-30級的小怪,有些甚至是粗劣等級。
聶莞不許燕頡頏分心,命長河漸落把這些小怪給解決掉。
長河漸落深感自己來錯了地方。
本以為寒月仙宮智囊團名聲在外,自己混進來,怎麼也能被禮遇一下,騙吃騙喝上一段時間。
沒想到啊沒想到,幽月寒果然不是能隨便糊弄的人……
一路披荊斬棘,主要是長河漸落披荊斬棘後,因果線和指南針所標註的玩家終於近在咫尺。
但除了聶莞之外,哪怕燕頡頏都看不到對方的存在。
那是個沒有小腿的人,箕坐在一棵半黑半朽的老樹之下。
燕頡頏就站在他腳邊,疑惑地看著手中的指南針。
沒有小腿的玩家抬起眼,一雙有些暴突的眼睛冷冷掃過燕頡頏。
燕頡頏似乎完全沒有察覺,盯著手中固定不動的羅盤眉頭緊鎖,又抬頭看看眼前的枯樹。
“奇了怪了,難不成下咒的還能偽裝成一棵樹?”他盯著指南針喃喃自語。
暴突眼玩家緩緩抬起手,蒼白的手指一點點接近燕頡頏。
燕頡頏依舊毫無所覺,只伸手摸索老樹枯乾的樹皮,又用手指頭叩了叩,即將要把臉頰湊到樹皮上,想聽聽樹裡頭有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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