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要在寒冰地獄的寒潭裡靜坐,無限期靜坐,直到感受到寒水深處一名照月鬼王的召喚,才能接著開啟任務。
再然後,要透過為照月鬼王收集滋養靈魂來開啟新的任務。
輾轉多個鬼王,收集至少四十九道信物,然後才能夠實現完成血瞳轉移的條件。
完成饕餮魔族傳承的玩家有近三百個,但也只有這三十六個人完成了血瞳轉移的條件。
能完成就已經是一種勝利,無論他們分潤到的力量多還是少,都是值得稱讚的成就。
聶莞和星梵披著斗篷站在靠近外城牆的多寶樓樓頂,同樣遙遙地望著那些在昏暗中奔走的玩家。
“你打算之後怎麼報答他們呢?”星梵問。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不屬於NPC的悲憫。
聶莞說:“我自有我的方法。”
但並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
星梵說:“在我的印象裡,只有一位尊者能有這樣的號召力,就是心火尊者。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從他那裡學到了蠱惑人心的手段?”
“你覺得我這是在蠱惑人心?”聶莞反問。
“強大的人有的是手段,把自己的蠱惑包裝成某種正義的東西。”
聶莞終於正眼看星梵了。
“像你一樣的NPC,我也算見過好幾個。但是他們又和你都不一樣,他們都想向更深處的那個存在復仇,只有你,在關注我們的想法。”
星梵微微睜大眼睛。
“你……您在說什麼?我不明白您指代的意思。”
她的瞳孔中有一瞬間翻湧著血色,混亂的、迷茫的血色。
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制下去。
聶莞卻執意要把她的瞳孔再度攪渾。
“難道有什麼好意外的嗎?你也並沒有掩飾過你的不同。”
聶莞將夜宴圖的力量鋪展在周圍,把兩人和周圍的夜風隔絕開來。
“我說過,我見過不少和你一樣的存在,我知道你是什麼情況,和我隱瞞沒有什麼意義。”
星梵和她對視片刻,忽然笑起來,笑容溫柔而純淨。
“我的主人,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個不同尋常的人。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的不同尋常究竟在什麼地方。”
然後她微微低頭。
“我不能告訴你我是從哪一刻意識到不對勁的,我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也許是火疾爆發到最猛烈的時候吧,我曾經在身體裡那些膨脹灼熱的氣流灼燒我的時候,無數次設想過,為什麼非是我遭受這樣的命運?天命是否真的存在?天到底是什麼?命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