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轉瞬而過,很快化成對沐星紫的擔憂。
他悄悄在私信裡和林見鹿對話。
【老師,您這樣會不會讓她心理負擔很大呀?】
林見鹿聽到私信提醒,轉頭衝狂龍笑了笑。
【別擔心,我和幽月寒心裡都有數,她現在就需要一點負擔來提醒自己不是孤獨一人。】
狂龍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知道林見鹿不會坑沐星紫,也就不再多問。
林見鹿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沐星紫,想的卻是身後的聶莞。
【星星,你現在可以分神嗎?】
【可以的老師!您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老師?】
沐星紫回覆得很快,也很興奮。
林見鹿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興奮。
這個孤獨的孩子,從來就只有自己可以說話,現在雖然有了個狂龍,她潛意識裡喜歡並信任這個人,卻又總覺得對方層次低,理解不了自己的孤獨,不肯把心裡話和他說,只想攢起來,找自己說個夠。
然而……
【剛才,會長和我說了一件事,讓我忽然對她的父母有些印象了。】
林見鹿說到這件事,自己的眼中也流露出唏噓。
在此之前,她很模糊地知道聶莞的母親是自己的粉絲,經常買自己的網課,刷自己的切片,甚至還去買過籤售書。
但她究竟是什麼樣子,林見鹿卻記不清楚。
【她說,她的父親剛出生,祖父母就因為某些意外去世,這就讓我想起來,很多年前我的確和那麼一個女孩子談過話。】
沐星紫不知道林見鹿忽然說起這樁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是為了什麼,但是認真傾聽林見鹿的每一句話是她的本能。
【那女孩子是個翻譯,對我說,她剛和老公結婚半年,前天檢查出懷孕了,把訊息告訴老公後,老公和她說了一件事,她心裡總有一種化解不了的情緒在充塞,但是無人可以訴說,想來想去,想到我這個她從學生時代就很敬佩的老師,所以很冒昧地來旁聽我的課,又想要同我聊一聊天。】
沐星紫下意識地就說。
【您肯定答應了吧。】
【當然,我有多愛和人說話,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沐星紫嘴角露出一抹笑,而後揮動匕首,將觸手割斷。
觸手灰色的面上露出深深的傷痕,但從中往外湧出來的依然只有粘噠噠的液體,看起來非常得噁心。
沐星紫極力替林見鹿抵擋,不讓這些噁心的粘液落在林見鹿身上,同時也依舊專心致志地聽她講話,只說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