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不共我不是在用嘴巴和聶莞說話,完全是用意識和聶莞交流。
這種情況下,還抖成這個樣子,說明他真的驚怖到了極點。
但他還在說:“老大,你要是差不多完了的話,就把身體還給我吧。我怕你在我身體裡待久了,被我的記憶給汙染掉。”
“沒關係,該看的早就看到了,不差你記憶裡那一點兒。”聶莞說完,目視前方。
“再說,我現在就離開,你未必跑得出去。”
流光不從我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不詳的味道,抬眼望去,果然看到深邃不見底的裂縫從遠處一路裂開,裂到兩人面前。
細細的口器從裂縫中深處,張狂揮舞。但是還沒揮舞到聶莞跟前,就被舒然橫空的弓弦給逼退回去。
聶莞調轉弓向,用力一斬,弓弦上登時飛出九道翎羽,排成一行若斷若續的光刃,幾秒之間來回飛旋,將口器斬成億萬碎片。
“你怎麼能用出九根毛!”流光不共我脫口而出。
隨即他便意識到這可能會干擾聶莞,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聶莞卻認真回答:“我用了眾鏡相照神諭。”
流光不共我下意識說:“我知道……只是沒有想到威力會這麼大。”
他自己目前也只能動用三根翎羽而已,怎麼幽月寒剛接手就給他翻番了呀!這合理嗎!
兩人這一問一答之間,九道翎羽已經將口器徹底削到底。
口器的底部,是一張血盆大口。
這張嘴巴大得看不到邊,裡頭是起碼十排的密密麻麻的細小牙齒。
更深處湧動著不少鐵灰色的肉瘤,每個肉瘤也張著嘴巴,每個嘴巴里都長著密密麻麻的更下的牙齒。
這個模樣和之前的恐懼概念投影也很像了,都一樣讓人覺得恐懼,覺得驚駭,覺得不是人所能想象的東西。
但是比之那個投影,眼前這個要顯得更實在一些。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牙齒都是實在的,每一個牙齒頂端都有個小小的,之前那兩根細細長長的口器就是從這些小牙齒的孔子里長出來的。
被聶莞乾脆利落削斷之後,密密麻麻張張合合的瘤子都止住動作,然後,所有牙齒盡數吐出口器,更加張牙舞爪地往天空中竄。
聶莞面色不變,打個響指,九根翎羽分別飛旋出去,每一根翎羽都在飛旋中拉出長長的虛影,每一根虛影又在片刻之後凝聚成真正的翎羽。
九根翎羽瞬間化成九十、九百甚至九千。
每一根翎羽都找到一根口器飛旋削下,很快便將這些口器削成無數碎片,雨點般簌簌落下。
在裂縫中蜿蜒著看不見全貌的血盆大口終於生氣了,許多排牙齒抖動著,吼出嗡嗡的聲音,朝著縫隙上鑽。
很快,便有一堵巨大的肉牆蠕動著往上拱。
聶莞揮手,背上生出流光溢彩的翅膀,揮動之間,帶著聶莞升空。
肉牆上也跟著生出觸手,用力追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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