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祭祀當然也是一種信仰。
聶莞站在遠處默默看著,心裡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NPC是概念們以人類為底稿進行的投影。
於玩家而言他們當然是假的,對概念而言他們也是假的。
可是在這個遊戲世界裡,他們未嘗不是真的。
畢竟,他們怎麼發展自己的命運,概念們也無法完全決定。
起碼在原本的世界裡,俱蘆部本不該是這樣的。
是這些NPC們自己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喬麗妲身後,老老少少的女人們一起跪拜下去,每個人都一臉虔誠,然後如果仔細看的話,每個人臉上也都有惶恐不安。
她們極力壓抑著自己的不安,壓抑到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只有喬麗妲一人,依舊維持著面容的平靜。
祭祀結束,她命令女人們回到自己家中,靜心編織蘆蓆。
說話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遠處的聶莞。
終於,她的太陽穴也跟著一跳一跳了。
努力維持著平靜,將所有人遣散後,她低下頭,用帽子的頭下的陰影遮住自己的臉,謙卑地走到聶莞身旁。
“歡迎您的到來,大人。我發過誓,我會回答您的一切問題,請隨我來吧,我將對您坦誠我的一切。”
琅琊月詫異地看看聶莞:“老大,你也從她那兒接過任務?”
聶莞搖搖頭。
她沒有從喬麗妲這裡接任務,而是透過神廟的記憶掌握了一部分有關喬麗妲的秘密。
琅琊月只看到她搖頭,不明白什麼意思,撓了撓腦袋,跟著她走進喬麗妲的屋子。
聶莞是頭一次來到喬麗妲的房屋中,琅琊月卻己經來過好幾次,熟悉得就像回到家裡一樣。
屋子雖然低矮,但是採光很好,牆壁很厚實,冬暖夏涼,牆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毯子,色彩各異,圖案或者柔和或者兇狠,都很引人入勝,連起來似乎是個故事,但可能猜出故事的情節。
“這都是喬麗妲自己編的毯子。”
琅琊月對聶莞說:“她的毯子很受歡迎,王城城邦會專門派人過來購買。”
喬麗妲微笑說:“並不是因為我的手藝好,是因為國王聽說了我們部落的悲慘處境,所以會派使者前來幫助我們,這麼多年我們都是靠著其他幫的善心和周圍人的憐憫活下來的。”
她一邊說一邊給兩人倒麥茶,帶著溫柔的微笑。
“不用這麼小瞧自己。”聶莞說,“我很喜歡你們,喜歡你,喜歡你手腕上的摩那娑,也喜歡你們部落的其他女人。願意跟著你做那種事,她那的確是一群勇往首前的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