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類在第二世界橫行無忌,要殺掉她並不是不可能,但誰都不敢付出這樣的代價。
信仰概念幾乎想要苦笑。
哪怕被這個人的自爆崩毀了大半個遊戲世界,崩塌之下不得不重啟的時候,它也沒有太正視過聶莞。
畢竟那也只是遊戲層面的自爆,是沒有辦法攻擊到概念而不得不自毀,本質上是無能的行徑。
誰能想到僅僅是一次重啟,二週目才剛剛過了這麼短暫的時間,他就己經能夠深入第二世界,成為插進所有概念心裡的一顆釘子。
還不夠致命,但是釘得它們絞痛。
而且如果繼續發展下去,這顆釘子說不定真的會鑽到最深處,釘得它們灰飛煙滅。
不可以再繼續這樣下去!
不能夠再讓這個人在第二世界待下去!
必須將她趕出去,就算不能殺了她,也要重傷她。
“看來你和我想的一樣。”
黑暗中傳來若隱若現的聲音,低沉而嗡鳴著。
信仰概念立刻轉身“看”過去。
它看到恐懼龐然的身軀從黑暗中現形,意識閃爍著向自己打招呼。
“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它們在召喚我。真是沒有想到,概念中最先被我所淹沒的會是你,那個人類就這麼讓你害怕嗎?”
“滾開。”信仰概念冷著聲音說,“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更不想和你合作,最好離我遠點。”
恐懼概念咯咯地笑起來:“真的嗎,可是你現在從上到下都浸透了我的味道。”
“是恐懼的味道而不是你的味道,你不過是佔著一個殼子而己。”
信仰概念的聲音越發冷凝,在所有的概念中它最厭惡的除了情慾之外就是這個恐懼。
這二者總是會把瘋狂給引過來,總是會破壞人類對它提供的力量。
哪怕它要和其他概念合作來圍殺聶莞,它也絕對不會挑選這兩個概念。
信仰概念調轉方向,打算離開這個渾身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概念。
恐懼概念身上其實沒有味道,但於信仰概念而言,它周身繚繞的那種讓人戰慄的東西十分讓人討厭,就像人類討厭屍臭一樣,它討厭這種東西。
眨眼之間,兩個概念的距離己經拉開一點點。
恐懼概念沒有追上來,而是提高了聲音喊:“你覺得這樣堅持下去有意義嗎?你己經被她攻破了心防,你開始質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庇護你的信徒,你開始覺得你和你的信徒之間並不對等,你開始覺得你對不起你的信徒了。”
信仰概念沒有停住腳步,也強行剋制著自己不去亂想,它對恐懼沒有任何興趣,更不想要讓自己被恐懼所掌控,它不會在恐懼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恐懼概念卻在繼續說:“否定我沒有任何意義,我己經在你心裡紮下了根。你想要拔走我,就要先毀滅掉那個人類。與其去團結其他的概念,不如來團結我。”
信仰概念終於停住腳,但是依舊沒有回頭,它不讓自己的意識流瀉在對方面前,也不屑於去觀看對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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