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幻情草真的是你那個主公的心臟變成的?”
小莫同學抓起一把從石縫裡薅出來的枯草,迷惑不解地朝半空發問。
他手中的東西與其說是枯草,更像是動物發乾的皮毛,極細極黑,若不是用力一攥真的會攥出些水來,怎麼也無法和植物扯上關係。
蜃妃的幻影在空中盤旋,目光卻久久地定在那把枯草上,沉默了大概三秒鐘,才開口回答。
“不是他的心臟化成了枯草,是心臟裡流出來的毒血濺落在雪山中,化成了這些枯草。”
“它們的名字聽起來還挺正經的,可是為什麼要叫幻情草呢,吃了能夠讓人產生幻覺嗎?”
小莫同學依舊非常好奇。
蜃妃卻沒有繼續回答,只是望著那些漆黑的草,眼睛裡有穿越幾千年世事滄桑的懷念。
小莫同學每次看到她這種出神的表情,都忍不住燃起熊熊的八卦烈焰。
“咱們的巫王,他到底死得有多慘呀?這已經是第四種他的身體碎片演化出來的東西了。”
蜃妃冷冷地看他一眼,小莫同學卻已經免疫她的白眼了,依舊笑嘻嘻說:“但我也沒有意義啊,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們總得直面的。”
蜃妃沒有反駁這句話,只是冷著臉說:“接著進行考驗吧,今天如果拿不到良等評價,我會在你身上留下巫王詛咒,讓你切實感受他的力量。”
如果是剛開始合作的那段時間,小莫同學聽說要在自己身上下詛咒,必然驚慌失措,一個勁兒地求饒。
但現在的他已經和從前的他不同了。
將近半個月的雪山急行軍式操練已經把他的心態鍛鍊得無堅不摧。
蜃妃這個NPC的脾氣也基本已經被他給摸透了。
雖然一言不合就懲罰這一點的確不太好相處,但在其他方面還是很好應付的,懲罰也基本就是詛咒啊、幻覺呀、窒息play呀……挺過去就可以了,論花樣比不過沙汀,論行為的出其不意也是遠遠比不上幽月寒。
他莫非可在那兩位身邊都待過不久的時間,早就已經鍛煉出對待極品的本事了。
而且,他也漸漸摸到這傢伙究竟在乎什麼,真要懲罰自己的話,就隨便拍兩句空明神女的馬屁,百試百靈。
所以他根本沒把蜃妃這話放在心上,慢悠悠站起身,隨便尋了個方向就往前走。
但這回,他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太對勁。
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但小莫同學直覺周圍的環境有微妙變化。
仔細辨別後他發覺現在所走的這條路正對它釋放輕微的壓力,讓他心裡有些不安,想要迫不及待地轉變方向,最好不要再沿著腳步所正對的方向前行。
一旦自己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叛逆心就開始作祟,他偏偏就要朝著腳尖所朝的方向走,一徑地走下去。
走著走著,雪地上忽然出現兩個影影綽綽的人形輪廓。
小莫同學腳步一頓,立刻啟動廖天瞳術,仔細打量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