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個猜測被否決，小莫同學不像開始那樣興致勃勃了。
他懨懨道：“那可能是我們想太多了，也許就是這些玩家不爭氣，所以才只拿到這點力量呢。”
聶莞笑了笑：“我剛剛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但能夠解釋整個事件中的大部分謎題。”
“什麼可能？”小莫同學的好奇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聶莞一字一字道：“巫王不是一個概念的投影。”
小莫同學第一時間沒有get到意思，還以為他是在說巫王本身不是投影，正想反駁說不會吧，再牛逼那也是這個遊戲裡的NPC，還能脫離這個基本條例而獨自存在不成？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聶莞的重音在“一個”上。
“不是一個概念的投影，那難道是兩個概念的投影？”他脫口問道。
聶莞說：“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我在合眾國那邊遇到過這種存在，非但是兩個概念的投影，還是兩個互相敵對的概念的投影。”
說到這裡，聶莞也變得若有所思。
“而且，那個東西也是傳說品階的存在。”
她說的當然是亞波倫，作為毀滅概念為主卻摻雜了一點和平概念的投影怪物，它是少見的傳說品階的存在。就算現在的實力還不能算是名副其實的傳說，但也已經有往那方向發展的潛力了。
如果巫王也能確定是兩個概念的投影，那會不會意味著其實只有兩個或者兩個以上概念疊加的投影，才有真正問鼎傳說的資格？
上輩子她其實也遇到過幾個傳說品階的NPC，從他們手裡拿到了重啟遊戲至關重要的道具。但那個時候她對於NPC與概念之間的投影關係只有一個粗淺瞭解，除了情慾和愛慾之外的大部分概念也都隱藏在第二世界，根本沒有和她產生過任何交流。
而且那個時候她一心想著要殺死或者起碼重創夜如曇，順便完成自己的重生。
所以對於傳說NPC到底是什麼概念的投影這一點，她沒有上心。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重生執念也未必沒有完全受到概念的操控。
她其實不是一個因為自己處於低谷就斷定自己永遠也戰勝不了對方的人。
但當時她卻固執地覺得，繼續硬碰硬下去，自己不會是夜如曇的對手。所以不如在夜如曇毀滅整個世界之前，利用她完成自己的重生。
這種想法，究竟是自己真正察覺到意識到的，還是某些存在不知不覺間塞給她的呢？
如果是概念塞給她的，那無論是哪個概念，都意味著概念也需要重啟遊戲，重啟遊戲符合它的利益。
那麼，也許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也符合它的利益。
這個想法讓聶莞心中悚然一驚，但隨即又恢復平靜。
一路都是這麼走過來的，被這個人利用，被那個人利用，最後也被概念利用。
她早就習慣自己的每一步可能也在別人的掌控之中了。
被利用也沒關係，只要繼續走下去，力量一直壯大下去，有先手優勢的存在也未必是最後的勝利者。
不過這些話就沒有必要對小莫同學說了，白白讓這個孩子緊張。
聶莞思索著，慢吞吞地說：“如果是兩個概念共同參與了巫王的成形，其中一個控制著大部分的力量，另一個只控制著少部分的力量；其中一個已經透過你母親找到你作為寄體，另一個則直到最近才得到夜如曇的幫忙，那麼一切問題就都能夠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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