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慾概念已經完全被剖成了中空的模樣,分離開來的意念努力地想要聚合在一起,卻無法做到,只能徒勞無功地翕動。
但是,情慾概念並不恐懼。
它身上洋溢的是別的味道,恐懼概念無法區分那是什麼,只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味道。
不是自己的味道。
它其實並不能夠理解,都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情慾概念仍不感到恐懼,甚至還……
恐懼概念猜測情慾概念身上傳遞出來的是興奮的味道。
為什麼會興奮?
這是它想要的嗎?
恐懼概念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再想,其他概念身上的味道太濃厚了,時時刻刻引誘著它,令它的思緒非常分散,只想完全陶醉在這屬於自己的味道里。
不只是恐懼概念,信仰概念也意識到情慾概念的不對勁。
但它同樣不在意情慾概念的想法,它只想要儘快離開這裡。
不管情慾概念會變成什麼樣子,它都已經不在乎。
它知道,自己已經干涉不了聶莞了。
甚至,保證自己不會反過來被對方干涉,就已經算得上是勝利。
它緩緩後退,脫離了概念圍繞成的圈子。
就在它完全撤離,準備撥動意識朝向徹底離開這裡的時候,情慾概念的變化忽然終止了!
所有概念都發出一聲驚歎。
情慾概念沒有徹底剝離,頭尾處的意識仍然連線著,但除此之外,兩側的意識體已經鼓脹得可怕,蠢蠢欲動的新意識正在其中萌芽,像不能破殼的雛鳥,用力衝撞著情慾概念本身。
但是變化到此為止,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了。
破殼的雛鳥破不了殼,殼子更加無法再吞噬雛鳥。
三個概念詭異地以這種狀態共存。
更詭異的是,新生成的兩個概念和牽制著它們的情慾意識之間,有一道極其狹小的縫隙。
聶莞的意識體在其中穿梭,看樣子並不打算出來。
所有概念都靜默下來。
除了一早就有所預料的愛慾概念之外,誰也沒有想到聶莞居然是想要用這種方法來給自己打造安全地帶。
兩個新生的概念想要出來,情慾概念為了鉗制它們不得不花費大部分力氣,對於處在中間地帶的聶莞鞭長莫及。
而其他概念,如果想要攻擊聶莞,就勢必要穿過情慾概念和兩個新生的未知概念。
就算它們極力摒除雜念,不對情慾概念抱有惡意以規避契約對概念的束縛,也無法保證自己會一絲一毫都不觸碰到兩個新生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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