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驚呼一聲,從恐懼概念內部被推出來,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看到一隻龐大的透明水母朝自己張開口器。
安妮下意識想躲閃,但身軀被龐大的壓力牢牢固定住,她一動也不得動,只能睜大眼睛看著透明的口器將自己裹進去。
天羲長儀這時候終於看到了恐懼概念新增生的思緒。
【人類能夠化成概念,概念怎麼就不能化成人類呢……】
【就算不能成功,總也可以拖延時間。】
【這個軍人難道還能殺掉自己的戰友嗎。】
天羲長儀看著這些思緒,又看向恐懼概念核心意識體,看著被核心意識體包裹的安妮,重新舉起手中越發駕輕就熟的毀滅權柄,閃現向核心意識體。
他能。
只要確定自己身處戰場,他就做好了隨時自殺的準備。連自殺都可以,殺掉必須下手的同伴又有什麼不可以。
毀滅權柄劃破核心意識體,恐懼概念發出呼號,被意識體裹住的安妮也露出痛苦神色。
“等等,天羲長儀……我是安妮,我不是假的……”
她下意識說。
她以為天羲長儀把自己看成幻陣裡的幻象還會如此毫不猶豫地下手,艱難地抬起手臂,試圖用手腕上的論壇手鐲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天羲長儀握著毀滅權柄的手緊了緊,下一擊再度落下。
“等等。”聶莞忽然叫住他,“你來這邊,安妮我來處理。”
天羲長儀鬆了口氣,握著權柄的手稍稍放鬆,將刺在手中拋了一拋,重新握緊,閃現向聶莞的座標。
聶莞在他閃現的同一時間疾衝向恐懼概念,卻並沒有動手干涉,而是待在安全的距離上,平靜地望著恐懼概念和安妮。
安妮剛才還能夠向天羲長儀求饒,是因為恐懼概念也寄希望於她能夠打動天羲長儀。當聶莞開口要和天羲長儀交換目標的時候,恐懼概念便絕望了。
安妮的處境立刻更加糟糕至極,手腳都漸漸融化,神情因痛苦而扭曲,意識在崩潰和渙散邊緣。
恐懼概念新增生的思緒將它的打算都暴露在聶莞眼中。
和安妮融合是一個不靠譜的辦法,但走到這一步也只能用這個不靠譜的辦法。
總不能這世上只有聶莞一次次被好運眷顧,每一個冒險的機會都能得到好結果吧!
人類能夠轉化成概念,概念就一定有機率轉化成人類!
安妮身上有它的傳承,並且傳承的等階不低,安妮本身也有深深的恐懼,沒道理轉化不成功的!
聶莞將這些想法一一看清楚後,行動起來。
她強硬地擠進恐懼概念的核心意識體內。
恐懼概念為此尖叫怒吼,咒罵聶莞:“瘋子,你真的不要命了嗎!你真以為你可以踐踏我們的盟約而不付出任何代價嗎!滾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