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曇的目的。
這句話一齣，所有人又都沉默。
他們不是沒有猜想，但是想出來的結果都讓他們不是很想直接面對。
如果說幽月寒是個卷王，自己卯足了勁兒往前衝也不允許別人掉隊，才多少讓其他人感受到了一點壓迫感。那夜如曇的壓迫感就完全來自於她本人的瘋。
“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完全猜不透她想要什麼。”公安部蘇部長苦笑一聲，“無論是讓犯罪側寫師給她進行側寫，還是讓朝暮用遊戲裡這些玄學手段占卜，得到的結果都不準確，我們從來就沒有辦法預測她的下一步行動。”
“只是預測她當然沒有辦法預測準確。”天羲長儀忽然說，“側寫和占卜的物件應該是她們。”
蘇部長驚訝：“她們？”
赤雲松道：“夜如曇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對連體的姐妹，之前一直沒有公佈這個訊息，是擔心大家嘴巴不夠嚴密，會讓訊息傳遞出去，刺激到夜如曇。”
第一次得知這訊息的眾部長的確大為驚詫。
“姐妹兩個，還是連體嬰……”蘇部長沉吟道，“如果是這樣，那的確很多行為都有了解釋。”
起先對寒月仙宮表達不滿的部長微微皺眉：“這麼重要的訊息怎麼可以隱瞞到現在呢？”
“我說了，為了防止刺激到夜如曇本人。”赤雲松掃過這個部長，“陳銘，你今天不大對勁。”
被指名道姓的部長一震，臉上有一瞬間的慌亂，生怕自己被看作是臥底或者別有居心。
“我想你們不至於因為這個就懷疑我吧。”他極力保持鎮定，“我也只是因為今天第一次聽說這麼多認知之外的事情，有些被隱瞞和被警惕的憤怒而已。而且，刺激到夜如曇這個理由未免有些太不能服眾，像她……她們那樣的人，會在意自己的本來面目被人知道嗎？”
“她們說不定真的在乎。”蘇部長用交叉在一起的兩隻手輕輕敲著桌子。
“我剛才一直在回想從前測寫師對我說的話，側寫師告訴我，幽月寒和夜如曇都不是正常人，心理狀態和普通人差距極大。幽月寒的表現像是失去過極其重要的東西，所以孤注一擲向死而生。而夜如曇不同，在瘋狂裡總是帶著一點謹慎，這種謹慎甚至有種應激性，想是要極力保護著自己的某些秘密不被外人知道。”
蘇部長從揹包中取出留影珠，將裡頭的畫面展示給眾人。
“你們還記得當初三方和談，約定好一起搭建鬼子母空間的事嗎？那個時候，她假裝曼陀羅住在我們基地，在和談的同時特意出現在遊戲裡，和我們一起擊殺了寒冰獄紅蓮淵的巨骨象。”
隨著他的話，留影石播放那場戰鬥的錄影，蘇部長的手指擱在進度條上，反覆拉扯最後停在二十六分鐘處，將畫面放大，指著畫面中閃現消失的夜如曇。
“這裡是我之前覆盤這場戰鬥的時候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這裡巨象發出了一次吼嘯技能，大家在指揮的命令下躲了過去，只是被吼嘯造成的狂風給刮起來。但像夜如曇這樣的人，根本不會被狂風給影響，但是卻在這裡進行了一次沒有必要的閃現。要知道，她和幽月寒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幽月寒打起架來從來不吝惜自己的力氣，也不介意浪費技能冷卻和道具冷卻，但夜如曇卻是一個非常珍惜自己體力的人，從前面的戰鬥也能看出來，她的戰鬥風格嚴格遵守奧卡姆剃刀原則，把這裡為什麼會毫無必要地浪費一次閃現技能呢？”
所有人都看向留影石播放出來的畫面，哪怕是已經知道原委的天羲長儀等人也不例外。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了，就在他的對面，有個玩家恰好能夠看到她。”
蘇部長一邊說一邊調整畫面，露出夜如曇對面的玩家。
是官方一個普通高手，此前此後都和夜如曇沒有什麼交集，只是在那個時候恰好站在夜如曇對面。
“狂風會把她的兜帽吹下來，他的臉有可能暴露在對方面前。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她就立刻閃現要規避這個後果！”
蘇部長興奮地用右手敲擊左手掌心：“其實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像他們這種層級的玩家，時時刻刻都不會忘記用偽裝道具偽裝自己的一部分屬性和外貌，那個玩家也不過是恰好轉過頭來，並不會刻意停留。但就是這樣的一瞬間，她都要躲開，可見她非常在意別人看見她這件事。”
蘇部長看向自己斜對面的陳銘：“夜如曇一定在意這件事，這已經是她的潛意識，甚至是她不可觸碰的逆鱗。”
陳銘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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