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會突然打仗受傷……”
梁青青指尖瞬間冰涼,先前強壓下去的惶恐再度翻湧上來,連日苦等不到訊息的不安被無限放大。
裴希桐心頭也是一沉,卻依舊強作鎮定,抬手安撫二人:
“別慌,戰場上受傷很正常,戰野他們出發時隨身帶著急救包和我調配的藥劑,保命物資齊全。
咱們不要自亂陣腳,在這裡好好等著,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張梅婷聽了,兀自鎮定,開口附和:
“桐桐說的對,咱們在家等訊息就行。”
當天晚上,裴希桐早早進了空間,在空間裡終於等來了蕭戰野。
空間溫潤的柔光裹著周身,硝煙塵土的氣息率先撲面而來,蕭戰野一身作訓服沾滿塵土,肩頭還有未乾涸的泥土痕跡,眉宇間凝著揮之不去的凝重。
“今日午後邊境突發小規模武裝偷襲,對方提前埋伏在叢林暗哨,近距離突襲我方巡邏小隊。”
蕭戰野喉結微滾,一字一頓開口:
“大哥帶隊迂迴掩護側翼戰友撤退,為護住一名戰友,硬生生替他擋下一枚流彈,子彈正中心口旁側要害位置。”
裴希桐方才懸了整日落空的心猛地揪緊,臉色瞬間發白,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臂,聲音剋制著慌亂:
“大哥傷勢如何?戰地條件簡陋,傷口離心臟近,稍有不慎就會大出血。”
“萬幸臨行時我貼身揣著靈泉水,中彈瞬間我立刻帶著大哥撤出交戰區,就地撬開牙關喂下大半瓶靈泉水。”
蕭戰野放緩語調,稍稍寬慰她焦灼的心:
“靈泉水穩住了內出血,暫時保住性命,可彈頭卡在胸腔靠近心膜的位置,前線野戰醫院器械短缺、醫師醫術有限,根本沒有條件開胸取彈,貿然手術極易刺破心臟。
我已經向上級首長如實上報你的醫術,申請特批專機接送你趕赴戰地醫院主刀手術,算算時間,接送的軍機很快便能抵達家屬院外。”
聽聞性命暫且保住,裴希桐緊繃的脊背稍稍鬆弛,當即利落頷首:
“飛機到來之前不能幹等,先帶我去戰地醫院,我先行臨時清創止血、穩住臟器傷勢,做好術前預處理,等軍機落地,直接正式開展手術。”
話音落罷,二人心神同頻一動,眼前空間光影驟然扭曲變幻,轉瞬便落腳在簡陋的戰地臨時病房。
臨時病房由軍用帆布搭建而成,屋內擺著幾張簡易鐵架病床,空氣中混雜著消毒水與淡淡的血腥味,光線依靠窗邊懸掛的馬燈勉強支撐,環境簡陋窘迫。
蕭戰野反手輕輕合上病房木門,隔絕屋外巡邏哨兵的腳步聲,壓低聲音:
“這裡安全,沒有人會貿然闖入,快幫大哥檢查傷情。”
病床上躺著臉色慘白的大哥,雙目緊閉,呼吸微弱綿長,胸口纏著層層染了淡紅血跡的紗布,每一次微弱呼吸,胸膛都跟著淺淺起伏。
裴希桐快步走到床邊,指尖先搭上他的腕脈凝神探查,片刻之後掀開外層紗布,細緻檢視創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