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稚掀起門簾,透過一角,葉曦看到裡面坐著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只是這一眼,那人本來閉著的眼睛陡然睜開,看向她的方向。
眼中浮現一抹金光。
“不好!”葉曦撤退,卻還是沒躲過,被金光狠狠紮了一下,明明只是一根針的大小,她卻覺得萬箭穿心,魂魂都差點碎了,好在最後關頭,她進了空間,連吞了三枚了還魂丹才穩住神魂,回到了陸瑾的軀殼之中。
“嗯?”傅老髮鬚皆白,卻健步如飛,一步便從帳篷裡跨到了外面,在葉曦消失的地方打轉。
“傅老,是發現了什麼嗎?”青稚問道。
“你回來的時候帶了什麼人?”傅老面色凝重地說。
“邵雲同的表弟陸瑾。”青稚如實說。
傅老:“陸雍的孫子?”
“是。”
小火心急如焚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葉曦,恨不得出去把那個糟老頭子燒死。
葉曦緊緊地抓著它的小手,熬過了這波疼痛,從識海中拔出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
“不愧是煉氣十三層!”葉曦後怕不已,還好小火拉了她一把,否則剛才那一下她肯定要損失一縷神魂了。
這時,小火說道:“假邵雲同回來了!”
葉曦連忙施一個清潔術,用巴掌在臉上一陣拍打,把蒼白的臉拍得紅潤。
“瑾弟,可還適應?”假邵雲同關切地問道。
葉曦卻面色古怪起來,“表哥,你現在說話怎麼是這個調調啊,我好不習慣。”
她已經聽到那個傅老頭叫他青稚了。
邵雲同的媽媽陸雪音和邵雲同的爸爸是典型的富家女愛上窮小子的故事,邵雲同的爸爸原本是陸雪音的保鏢,在相處中相愛,被家裡反對後私奔了。陸雍便乾脆不要這個女兒,十年過去,愛情變成了沙,陸雪音灰溜溜地帶孩子回到陸家,不久就死了。邵雲同雖是外孫,卻並不受重視,非允許連祖宅都進不了的。
同樣的事情,他得付出比別人十倍的努力才能被看到,但二十年過去,他仍然只是一個替陸家做事的邊緣人物。
他自卑又自尊,平時就特別注重禮儀,但過分注重就顯得刻意了,以前陸瑾沒少在心裡罵他是“端王”,但後來陸瑾跑到沼澤區玩耍,遇到怪獸,是他不顧生命危險救了他,於是陸瑾便認可了他這位表哥,並帶著他走進陸家的核心圈中,開始嶄露頭角,逐漸得到重用。
邵雲同本就容貌不俗,只是氣質差了些,可如今換了青稚的芯子,則是由內而外地散發著一股高貴、從容的氣度。
溫文爾雅,卓而不群,比原版還像正版。
青稚肯定是對邵雲同做過了解的,可就是做得太好了,反而處處破綻。
青稚神情微頓,“我失憶了,醒來的時候在安塞城,那邊的語言和這裡不一樣,我還在適應。”
這是適應不適應的事情嗎?
人失憶難道連母語都能忘了,變得文縐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