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曦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儲存器和幾張古老的紙質筆記。
她用神識掃過儲存器，海量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龐大的物資清單、詭異的實驗專案、被標記的“適配者”名單…
以及，多次提到的“崑崙”、“瑤池”、“能量井”、“門”等關鍵詞。
“它們…那些東西，沒有實體，更像是一種…無處不在的程式或者說意志。”
鬱誠的聲音帶著恐懼，用精神力壓得扭曲而模糊，“無處不在，它們許諾帶我們離開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但需要的不是簡單的能源，而是一種…一種能開啟‘門’的‘鑰匙’！它們在崑崙山深處挖掘、建立那個‘井’，就是為了抽取某種東西來定位或者啟用那把‘鑰匙’！”
他的手指點在那幾張紙質筆記上，上面是他手繪的潦草圖案和一些註釋：“這是我能接觸到的、關於‘門’的零星描述…它可能不是一個實際的門，而是一個…空間座標？或者維度裂縫？一旦開啟，過來的恐怕不是希望，而是…徹底的毀滅！我覺得某些官方最高層有些人已經被蠱惑了，或者…他們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葉曦快速瀏覽著筆記和儲存器裡的資訊，眼神越來越冷。
鬱誠提供的情報，與她之前的猜測相互印證，並且更加具體、更加駭人聽聞。
數字文明的目的果然是侵略，所謂“方舟”不過是誘餌和工具！
而且她也不相信，它們會帶倖存者去尋找生機和自由，說不定是另一場侵略！
“這些東西，你怎麼能帶出來？它們沒發現？”葉曦盯著鬱誠。
鬱誠露出一絲苦澀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它們…太高傲了。習慣於依賴資料和電子監控。這些紙質筆記和這種特製的物理儲存器，反而能避開它們大部分的感知。而且…我負責一部分廢舊物資處理，有點小許可權。”這也解釋了他為何使用古老的摩斯密碼和物理傳遞方式。
葉曦將東西收起：“你的選擇很明智。高原基地已經不安全，你…”
“我不能走。”鬱誠搖搖頭，眼神絕望卻堅定，“我一走，珂兒就白救了，它們立刻會知道秘密洩露。我必須留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甚至要表現得因為女兒叛逆而崩潰…這樣才能暫時穩住它們，為你們爭取時間。”
鬱珂所謂的叛逆就是之前和程賢傳出緋聞，接下來只要繼續“追求”他，就能順理成章地跟他們去韶城。
葉曦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
這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人。明顯是準備為了女兒犧牲自己了。
“我們會盡快行動。保護好自己，必要時，淨土可以接應你。”這是葉敏之前授意她可以做出的承諾。
鬱誠重重鬆了口氣，彷彿得到了某種保證：“足夠了…謝謝…”
他所求不過是女兒能夠安全，如果自己也能被接受那最好不過。果然，他猜得不錯，葉敏和幡主是合作關係。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可以完全信任的，那他只信葉敏。
因為她所作所為，真的是為了每一個人，他能感覺得到，相信有這種感覺的不止他一個。
葉曦感應到他身上向她飄來星星點點白芒。
是信仰之力。自從鹿城之戰後，她每天都能收到無數天南地北的信仰，在她的識海里彙集成河。
小五說，就算是上古時期的神明，都沒有這麼多的功德和信仰。
所以，葉敏現在也越來越“聖母”了，這是天地的意志，是她的責任。
她也隱約覺得，自己與這片天地，隱隱產生了某種奇異的聯絡。
但具體是什麼，她又不太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