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天起,葉敏彷彿真的隱退了。
不再出席工作會議,謝絕了一切訪客和邀請。
每日里,最多的便是在自家小院的陽光房裡,照料那些鬱鬱蔥蔥的靈植,或是翻閱丹方典籍。
展傲和溫帆上個月就開學了,張師傅每天接送。
自從葉敏回來後,他們會在放學後跑來,嘰嘰喳喳地彙報修煉進度,葉敏便溫和地指點一二。
徐嚮明儘量推掉不必要的應酬,在家陪著她,兩人時常對坐閒聊,說著家長裡短,彷彿外界的風雨再也與他們無關。
這種急流勇退的姿態,起初引得韶城內外議論紛紛。
有人惋惜英雄沉寂,有人猜測她是功高震主被迫隱退,也有人覺得她是孕期情緒使然。
但漸漸的,談論的人少了。
新的熱點覆蓋了舊聞。
某些從中央或其他基地投來的、若有若無的審視目光,在持續觀察了一段時間,只看到一個安心養胎、毫無威脅的孕婦後,也終於漸漸消散了。
然而,真正的風暴,從未停止醞釀。
暗流在更深處洶湧。
就在葉敏閉關時,待規劃區邊緣,一座新城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巨石壘砌的城牆高聳入雲,其上刻滿了繁複的防禦陣紋,隱隱流光閃爍。
城門口並非機械閘門,而是兩株巨大的、彷彿具有生命的靈木盤繞形成的天然拱衛。
城內,不同於任何官方基地的鋼鐵叢林,更多的是與自然融合的生態建築,藤蔓纏繞著能量傳輸管道,清泉在街道兩側的人工渠中潺潺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和草木清香。
這一日,城中那座最高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瞭望塔上,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現。
白髮如雪,衣袂飄飄,臉上覆蓋著簡單的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星的眼眸。
正是葉曦。
她並未高聲呼喊,只是輕輕一抬手。
嗡——
一道柔和卻無比磅礴的精神力波動,如同水波般以她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新城,甚至遠遠傳播開去,清晰地映入方圓百里內所有人的神識之中,化作一道威嚴而平和的傳音:
“淨土立於此界,非屬凡俗,不涉紛爭。”
“天道崩摧,末世劫難,然一線生機不絕。”
“今吾於此開闢一方淨土,有教無類,有緣者皆可來投。”
“無論爾曾為何人,有何過往,但懷向道之心,持身守正之意,皆可入此門,覓長生路,尋末世安。”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其一’,便在爾等腳下,在眾生齊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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