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放出去的那天，新元界那邊的談判隊伍還沒離開崑崙山。
他們住在山腳的驛館裡，正準備第二天繼續談那條“跨界修煉限額”的條款。
然後訊息就來了，像一陣風，從山上刮到山下，從驛館刮到每一個角落。
程齊作為衛隊指揮，不參與談判，正在院子裡喝茶，聽到訊息的時候，手一抖，茶水灑了大半。
他放下杯子，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程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程賢點頭，“嗯，我和葉敏啥交情啊？她一早就告訴我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程齊苦笑：“這下麻煩了。”
程賢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喝茶。
他知道葉敏在元世界受的那些氣，知道她當初在官方系統裡被按在基層二十年，知道她後來選擇了回元世界，把所有政務都甩給了別人。
他知道葉敏不會報復，但她也不會讓人舒坦。
她只是會做自己該做的事，然後讓那些曾經擋過她路的人，自己看著辦。
當天下午，秦淵派人送來一份新的草案。
內容很簡單——神墟即將對元世界開放，築基期以上修士可申請進入修煉，名額不限，時間一年。
新元界那邊的代表看完草案，臉色很精彩。
他們本來想拿“跨界修煉”當籌碼，跟元世界換更多資源。
現在人家直接把神墟端出來了，新元界那點靈氣優勢，立刻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程齊放下草案，沉默了很久，然後看向秦淵，“葉部長……是不是還在生氣？”
秦淵笑了笑，那笑容很溫和，但眼底有一絲藏得極深的快意。
“老祖沒有生氣。她只是覺得，兩界合作應該建立在更平等的基礎上。”
程齊無言以對。
他知道葉敏沒有生氣，如果她真的生氣，根本不會跟他們談。
她只會把神墟徹底關上，讓新元界的人在那邊守著那點靈氣過日子，然後再用十年二十年慢慢把人才都吸走。
她沒有這麼做，她只是讓他們看清楚——她手裡有更好的牌。
她可以選擇打，也可以選擇不打。
當晚，程齊透過官方後臺，給葉敏發了訊息，沒有替任何人求情，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把當初葉敏在官方系統裡受到的“壓制”和“冷遇”，事無鉅細地說了一遍，最後寫道：“我們錯了。當初做決定的人，大多已經不在了。但我們這些活著的人，願意承擔責任。您想要什麼，請明說。只要是為了兩界的未來，我們都可以談。”
葉敏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喝茶。
看完，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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